叶景鹤看着僵在原地的少女,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语气慵懒又缱绻:“这里、还有这里,胸口的擦伤,也得劳烦夫人帮我上药。”
君姝仪视线猝不及防撞上他坦荡裸露的胸腹,脸颊瞬间一热,心跳乱了节拍。
她慌忙偏过头,避开眼前极具冲击的画面,耳根飞速泛红:“你自己来,我不帮你了。”
说完,她便想用力抽回手腕。
“……好吧。”
攥着她手腕的力道骤然松开。
叶景鹤眉眼瞬间染上浓重的失落与委屈,语气蔫蔫的,满是颓然:“那我自己来就好。”
他低头拾起药瓶,指节微微颤抖。抬手间,不少药粉被抖出来,落在身上、地上,狼狈又笨拙。
看着他笨拙勉强、独自忍痛的落寞模样,君姝仪心底的无奈再度漫上来。
她轻轻叹了口气,在他面前坐下来。
“……明天别再找我了。”
她拿起药瓶,凑近他。
距离骤然拉近,咫尺相对。
他身上萦绕着一缕清淡干净的馨香,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君姝仪皱眉,“你用了我的香皂?”
“嗯。”他点头。
“谁让你用的!”
“你放在浴盆边,我顺手用一下都不行。”他声音有些委屈,“我也带香皂了,我把我的赔给你好吗?”
“我才不要。”
君姝仪没好气道,她手上沾着药膏,抹在他胸口的伤口上。
习武之人常年淬炼的躯体紧实又漂亮,每一寸线条都恰到好处,胸口也鼓鼓囊囊的。
君姝仪垂着眼,视线无处安放。
她感觉自己心跳有点乱,浑身都透着不自在。
头顶忽然落下一道低哑带笑的嗓音,慢悠悠带着戏谑的撩拨:“好看吗?要不要摸一下?”
君姝仪浑身骤然一僵,她猛地抬头,反驳道:“谁、谁看你了!上药呢,别自作多情,登徒子!”
她胡乱把药糊在他伤口上,敷衍上完药,然后飞快放下药瓶,随意擦了擦指尖,起身转身就走。
叶景鹤忍不住笑了声,摇了摇头,手也不抖了,快速将剩余的伤口草草处理妥当。
他收拾好所有药具,片刻后,走到屏风之后。
夜风微动,油灯摇曳。
他站在床榻边,目光落在床中鼓起的柔软被团上。
请求道:“我今晚可以不睡地铺吗?”
“除了床,你想睡哪就睡哪里。”被子闷闷道。
“可我只想睡床。”
被子不吭声了。
下一秒,床榻上的被褥忽然被掀开。
君姝仪坐起身:“床给你好了。”
“你受伤了,不能受凉,我来睡地铺。”
她说着,便要下床,主动让出整张床榻。
她刚一动,一道修长的身影便稳稳挡在了床前,纹丝不动,拦住她的去路。
君姝仪抬眸,望着挡在身前的男人,眉眼微蹙:“让开,你不是想睡床的吗?”
话音未落,身前的男人忽然俯下身。
清浅的晚风掠过,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侧脸。
一个吻轻轻落在她的脸侧。
浅尝辄止,转瞬便退开。
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肌肤。
叶景鹤直起身:“跟你开玩笑的。”
“我睡地铺就好。”
说完,他仿若什么都未曾发生过,转身便从容地走去铺展地铺。
只留君姝仪僵坐在床榻中央,脑海一片空白。
粉嫩的红晕从脸颊蔓延至耳根,一路染透脖颈,滚烫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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