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无瑕的白纸被侵占地狼狈不堪。
满目所及,都是墨笔写下的同一个名字——君澜之。
一遍又一遍,往复不休。
君澜之握着狼毫的右手早已失控。
手背青筋根根暴起,眼尾淬开大片浓重的猩红,像染了未尽的血色,瞳仁漆黑。
这还不够。
他俯身,高大的身躯压向案前,薄唇轻轻落下,虔诚地吻过漆黑的字迹。
要不然,直接刺在她身上吧。
刺成永久的纹身,入骨入肤,永世不消。
不仅他自已能看见,占有她的其他人也能……
他越想越兴奋,直到看见少女红润的眼眶才冷静了下来。
他俯身凑近她泛红的眼睫,小心翼翼舔去她滚落的泪珠。
“别哭了好不好?”
“这是我特意调制的墨,遇水即溶,很好清洗的,一点都不会留痕迹。”
“是我闹得过分了,我错了。等下我亲自打水,亲自替你擦拭干净。”
见少女不理人,仍是被欺负惨了的委屈模样,他便把笔塞进她手里。
“你报复回来,拿着笔在我身上随便写。写多少遍都可以,写多大都可以,怎么出气怎么来。”
少女攥着笔杆,对着他的衣襟胡乱狠狠戳刺、涂画。发泄完毕,她手腕一扬,直接将毛笔狠狠甩在地面。
狼毫笔在冰冷的青砖地上滚了两圈。
少女别过脸,眼眶通红,一不发,摆明了是气得狠了。
君澜之垂眸看着地上凌乱的笔,又抬眼凝着少女满身墨痕、满眼委屈的模样。
是他的错。
她一向爱干净,身上沾了点灰都要去洗澡。
现在却被他折腾成这样。
他难得起了点怜惜的心。
可那怎么办呢,她又不愿意报复回来,在他身上也写自已的名字。
他叹了口气。
“对不起。”他放低姿态,“下次再也不会了。”
“不要哭了,我们现在就去清洗,很快就干干净净的。”
任凭他反复哄劝,桌案上的少女依旧冷着眉眼。
君澜之沉默片刻,指尖利落一挑,腰间贴身放着的一柄短刀瞬间出鞘。
他将冰凉的刀柄塞进她掌心。
“你在我身上刻个字,这样的话,总能消气了吧。”
“你不怕我一刀插你心脏里。”
少女终于哑着嗓子开口。
“好啊,你现在杀了我,让我死在你手里。”
“不过那也得刻完字再说。”君澜之冲她笑。
“这样别人给我收尸的时候,也能知道尸体是有主的。”
他带着她的手,握住锋利的匕首,缓缓抵上自已紧实的胸膛。
皮肉被刀锋轻轻抵住,底下是鲜活跳动的心脏。
他眼底猩红未尽,呼吸微沉,语气带着些期待:“写好看一点。”
“别敷衍我。”
“若是刻得潦草丑陋,我会怕你嫌弃。”
下一瞬,手腕微微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