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场边观战的大启百官立马响起喝彩声。
“好球!”
“陛下英明!烬王殿下神勇!”
……
君姝仪端坐原位,望着赛场尘土飞扬的激烈厮杀,耳边满是震天喝彩。
月灵侍躬身上前,双手捧着一盏温好的清茶:“大人,您要的热茶。”
君姝仪端起茶抿了一口,“景阳公主呢?她去哪里了?”
“属下不知。”
君姝仪抿了抿唇,连大启巫山对决的重头戏,君辞云都无心观看,想来是真的被方才扶余皇子当众求亲一事扰了心神。
君姝仪收回目光,重新落回赛场。
大启拿下首分之后,气势愈发强盛,攻势连绵不绝。
就在君澜之策马带球、准备二度突破之际,一道黑影突然从侧方冲出。
那人身法诡谲迅猛,力道凶悍,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不等君澜之身边的帮手阻拦,此人已经近身,硬生生从君澜之手边截走飞鞠。
那人截球之后毫不停留,策马扬蹄,朝着球框方向奔去,身后的队员迅速开路掩护,配合默契。
转瞬之间,马蹄落地,鞠球入框。
平局。
君珩礼眸光一沉,调转马头,正要上前接应合围。
就在两马擦肩而过的刹那,那名戴面具的巫山骑手突然策马冲撞上来。
骏马一身蛮力,狠狠撞向君珩礼的马身!
君珩礼用力勒紧了缰绳,稳住坐骑。
他察觉到对方身上的杀意。
君澜之策马迅速靠拢至君珩礼身侧,低声道:“皇兄,这人武力极为不俗,绝非寻常巫山将士……不对劲。”
君珩礼淡淡抬手制止他的多余语:“无妨。”
“就算他们暗藏异心,但若是敢公然伤朕,便是宣战谋反,明日巫山全境,便是血流成河、战火燎原。”
他冷声道:“不必管他,集中攻势,专攻南珏一路,速决胜负。”
高台上,君姝仪的目光牢牢黏在赛场那几名巫山骑手身上,心头莫名升起一阵熟悉感。
尤其是方才截球反击、冲撞君珩礼的那名面具人。
太像一个人。
可那人不该出现在这里。
她心头疑虑丛生,微微侧首,正要抬手唤来月灵侍,让其细看辨认一二。
下一秒,她瞪大了双眼。
万众瞩目之下,一支冷箭,不偏不倚,直直穿透了南珏的右手掌心!
鲜红的血珠顺着箭杆滚落,染红了缰绳,一滴一滴砸在赛场之上。
南珏身形猛地一晃,手指僵硬痉挛,长弓瞬间脱手坠落在地。
赛场死寂一瞬,钟声响起,紧急叫停了赛事。
铛——铛——铛——!
场上一片嘈杂声。
骑射鞠赛本就凶险万分,常年有箭矢中伤、坠马骨折的先例,往年赛事甚至出过将士重伤不治当场殒命的惨状。
但这也是寻常人的比赛,若是对上身份尊贵的宗室储君,众人必会收力避让,点到即止。
这是赛事上心照不宣的体面。
可今日,大启赛场之上,竟有人当众一箭射穿巫山储君的掌骨。
君澜之策马走到南珏身侧,居高临下看着他垂落滴血的右手,面上带出些歉意。
“实在对不住,手滑了一时失准,未曾看清南珏殿下身处箭道,误伤了南兄,还望海涵。”
大启宫中待命的医者立刻快步奔入场中,他提着药箱上前,屈膝跪地,连忙为南珏止血。
箭矢穿掌,皮肉外翻,鲜血根本止不住。
周遭百官使臣议论纷纷,有人惋惜,有人惊疑,有人冷眼看戏,却无人敢当众质疑大启皇子是不是故意伤人。
毕竟赛场箭矢无眼,失误本就常态。更何况,这是在大启的主场。
君澜之翻身下了马,压低了声音,“本来呢,本王也没想着跟你计较以前的仇怨,是想好好比一场,但谁让你看她的眼神这么恶心。”
“她纵使是巫山的圣女,如今也是大启的人。你若是敢再多看她一眼,下次射穿的,便是你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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