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姝仪垂眸看去,就见到桌上多了一方白色暖玉,玉质莹润,瞧着很是珍贵。
“光看比赛太无聊,要不要赌一把玩玩。”君澜之转过头来冲她道,“我就押这块新得的玉了,此物是难得的雪原暖玉,价值不菲。”
君姝仪瞧着那玉,有些心动,但还是摇了摇头,“我没有贵重财物,赌不起。”
“我又不要你的金银财物。”君澜之笑意浅浅,“若是你赌输了,便匀一日时间,陪我去往城外河畔垂钓,如何?”
君姝仪立刻回绝:“不赌。”
“好好好,那不赌这个,我也只是同你说笑罢了……这样,你发髻上这支玉簪就可以。”
君姝仪顿了顿,随即点头答应了。
“想好押哪一方获胜了吗?”
“我赌……”君姝仪望向赛场,低声报出一支队伍名号。
“好。”
新一轮赛事落幕,结局正如君姝仪所选。
往后接连几场对局,她押注之人屡屡得胜。
案前堆积起君澜之押输给她的各式珍宝,有那枚玉佩,一个镶银香囊,还有个精巧玉珏。
君姝仪手里把玩着那块暖玉,心里满是雀跃,可随即越想心头越是不对劲,猛地抬眼看向君澜之。“你是故意输给我的?”
君澜之微微睁大双眼,故作讶异:“何来此?我愿赌服输,你不必这般谦虚。”
“你当我愚钝吗?”君姝仪眉尖微蹙。
君姝仪感觉他刚才一直在若有若无地引导自已赌哪一个方,而且她对射鞠又不了解,对这些国家队伍的实力也不了解,纯是靠直觉,但怎么就恰好次次押中。
想来所有输赢,一早便在他算计之中。
方才接连获胜生出的几分欣喜和得意,转瞬消散一空。
她抬手,将桌上所有从他那赢来的珍宝推回到君澜之面前。
“刻意相让的东西,没意思,我才不要。”
“哪有赢了却执意不认的道理,你性子实在太过执拗。”君澜之无奈叹气一声,伸手想要将物件推回去。
“我又不是不认输,这些东西都价值连城,你就收了吧。”
两人一来一回正拉扯,赛场之上,刚刚拿下本轮胜利的骑士勒紧缰绳,并没有跟着其他人一起退场。
那人抬头,目光直直望向高台御座,清朗有力的声音响起。“敢问大启天子,此番赛事夺魁,能得到何等赏赐?”
闻,君姝仪皱了皱眉,好奇地看过去,望向赛场中央。
就见男子腰佩弯刀,身姿张扬,眉宇间带着一股傲气。
她侧过头,问君澜之:“他是什么人?胆子还挺大。”
“扶余国皇子。”
御台上,君珩礼神色淡然,微微抬手示意。
身侧的李公公立刻上前,扬起尖细洪亮的嗓音道:“禀各位,本次射鞠会魁首,大启天子自有厚赐!金银玉帛、千里良驹,只要情理之内,皆可酌情应允!”
那皇子听完,唇角勾了勾。
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高台正下方,单膝跪地,昂首喊话道。
“大启疆域辽阔,地大物博,自然奇珍无数。可在下心无贪念,不求金银良田,只求大启一样独一无二的至宝,不知大启天子,可否成全?”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好奇他狮子大开口,到底想要什么。
扶余皇子抬起头,视线越过百官,直直投向宗室席位方向。
“倘若扶余国能够拿下本次射鞠会魁首,在下恳请天子陛下恩准,允我迎娶景阳公主!”
一语落地,整座鞠场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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