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才刚踏上两级白玉台阶,胳膊突然被猛地一扯,整个人向后重重跌回温热的池水之中。
哗啦——
“本宫准许你走了吗?”
君辞云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君姝仪瞳孔一缩,眼底涌上惊愕,身体立马挣扎起来。
还未等她站稳起身,君辞云已经用力钳住了她的双腕,硬生生将她的手腕扣在身后。
然后随手抽下自已腰间束身的衣带,三两下便用腰带牢牢捆缚住了君姝仪的手腕。
君辞云身形微微前倾,整个人从她身后紧密地贴合上来。
她腾出一只手,扣住君姝仪纤细的脖颈,牢牢将人压向自已。
“你到底想干什么?君辞云!”
君姝仪用力挣扎着被捆缚的双手。
“来人——!唔!”
求救的话音才刚响起半分,一根修长的手指忽得探入她的唇中,扣住了她柔软的舌尖。
“唔……唔唔——!”
君辞云的指尖蛮横地抵在她温热的口腔之中,碾压着柔软的舌头。
“本宫听闻,巫山世代信奉的神明,根本不是什么正统仙神,而是个山野狐仙。”
“你可知晓,在大启中,但凡开了灵智的兽类,皆为通晓妖术、蛊惑人心的妖族。”
君姝仪浑身僵硬,身体微微颤抖着,唇齿间只能溢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君辞云似是未曾察觉她的挣扎,指尖依旧停留在她的唇中,轻轻碾动:“君姝仪,你若无旁门妖术护身,凭什么一生顺遂、事事如意,凭什么就偏偏有那个运气,顶了本宫的位子?”
“又凭什么所有人都为你神魂颠倒?”
她慢悠悠道:“本宫一直心存疑虑,生怕你这巫山圣女,根本就是妖族化身,潜入大启深宫,祸乱朝纲、扰乱人心。”
“你……你血口喷人……唔唔……!”
君姝仪眼底泛红,又气又急。
身后,君辞云乌黑湿润的长发尽数垂落,缕缕青丝缠绕滑落,贴满了君姝仪的侧脸与脖颈。
冰凉顺滑的发丝拂过肌肤,像无数条细小的水蛇缠绕游走。
发尾也如蛇一般轻垂水面,随波微动,妖冶又诡谲。
君辞云低垂眼眸,视线沉沉落在少女莹白细腻的肌肤上,眼底暗光流转。
她缓缓吐出一句话:“我记得古籍有载,妖族化形,纵使容貌天衣无缝、与常人无异,身上也必有一处命门,能够暴露本体真身。”
话音落下,那只扣在她颈间的手掌,缓缓下移。
暮春四月的白蔷薇花苞透着淡淡的粉,鼓鼓盈盈。
泡在暖汤里浸润过后,蔷薇花尖还湿漉漉地。
下一秒,娇嫩的蔷薇花顶就被人毫无半分怜惜地,用力柠了一把。
“唔唔!”
君姝仪不敢置信地绷紧了身体,浑身僵硬。
君辞云怎么能……她居然……居然……
“啊,错了。”君辞云漫不经心道:“不在这里。”
她的手慢悠悠绕着蔷薇花尖转了一圈。
指尖挪开,往下滑。
直到隐没不见,进了水里——
“大人!”
月灵侍跑进殿里,一把狠狠挥开殿中垂落的轻薄纱帘。
看着眼前的一幕,愣在了原地。
两个样貌昳丽的少女贴在一起,乌发缠着乌发,暧昧又旖旎。
方才她遵照君姝仪的嘱咐,去偏殿后厨准备一些清甜鲜果、温醇酒水,供她沐浴过后解乏消食。
不过片刻的功夫,折返归来的时候,殿门之外多了数名宫女,个个气场凛冽,不许她靠近。
几人态度强硬,直长公主殿下入殿沐浴,宫中规矩森严,任何人不得擅闯,违者重罚。
月灵侍心里隐隐不安,她身负武艺,耳力极佳,伫立门外片刻,便听见殿内传来的声音。
她直接出手与门口拦阻的宫女缠斗交手,硬生生闯入殿中,这才撞见了这一幕。
“大启朝堂当初亲口许诺!巫山如何尊崇圣女,大启也会如何尊崇善待我家大人,恪守两国契约、互不侵犯!”
“如今长公主殿下这般肆意羞辱巫山圣女,是要公然撕毁两国盟约,仗势欺人,挑衅我整个巫山举国上下吗?”
君辞云闻,掀起眼皮淡淡扫过怒气冲天、持剑而立的月灵侍。
她勾了勾唇,漫不经心道:“你家大人将本宫拖拽入水,害得本宫一身华贵衣裳尽数湿透、狼狈不堪。”
“本宫不过是与巫山圣女戏水闲谈、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罢了。”
“不过一点闺中嬉闹,你身为下属,不分青红皂白,便这般气势汹汹、拔剑相向,张口便是问罪追责,未免太过小题大做、目中无主。”
她轻轻一扯,便松开了捆缚君姝仪手腕的腰带。
君姝仪手腕重获自由,像是挣脱牢笼的惊兔一般,狼狈又慌乱地快步冲出浴池,踩着湿滑的白玉池阶匆匆上岸。
月灵侍见状,立刻收剑快步上前,一把抓过殿侧屏风架子上晾晒的锦衣,裹住君姝仪湿透的身躯。
她始终警惕戒备着水中的君辞云,小心翼翼搀扶着浑身发软的君姝仪,快步转身离开,往清静的偏殿走去。
君辞云孤身伫立在盈盈暖水中央,看着两人离开。
水面上的玫瑰花瓣还在浮动,缠在她如水蛇一般的乌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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