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沿着偏僻的小巷,一路走到城中的杂货铺,铺子里摆满了各式日用器物,木料的清香混着杂物的味道扑面而来。
鹿聿径直走到摆放木桶的地方,指着一只做工规整的恭桶,沉声问了价格。
“八十文,不讲价。”店家拍了拍面前的木桶,“小伙子,我们这可是用上好的梨花木做的,结实耐用,不容易开裂,还会除异味,比那些劣质的好用太多,一分钱一分货!”
“没有再便宜些的?”
“没有再便宜的了,你要是多买几个,我还能再让你几文。”
鹿聿掂了掂手里的钱袋,他们要乘船离开,也不是立刻就能到巫山国,一路食宿都要花钱,每一文都得省着用。
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只买一个。”
说罢,他从钱袋里数出八十文钱,递给店家,提着崭新的木桶转身离开。
往回走的路上,路过一家香气氤氲的香囊铺子,铺子里摆满了各式绣制精美的香囊,香气清甜淡雅,飘散在街头。
鹿聿停下脚步,垂眸盯着铺子门口摆放的香囊,看了一会才迈步离开。
回到木院的小屋,屋内光线昏暗,只有窗棂透进几缕微光。
鹿聿将新买的木桶放在地上,转身翻出自已一件干净的旧衣衫,小心翼翼地拆下一块柔软的布料。
他坐在摇曳的烛火边,从床头摸出针线,笨拙地穿针引线。
他一个常年舞刀弄枪、做粗活的少年,虽然偶尔会给自已缝补衣服,但是做这种更为细腻的针线活,还是有些无措。
指尖被针尖扎了好几下,冒出细小的血珠,他随手擦去,继续低头缝补。
耗费了小半个时辰,终于缝出了一个方方正正、模样不算精致,却十分扎实的香囊。
鹿聿拿起之前的香膏,用小木勺挖出一块,均匀地涂抹在晒干的香草上,再将沾满香膏的香草一点点塞进香囊里,把香囊塞得满满当当。
随后他打来清水,一遍又一遍地将新买的木桶仔细清洗干净,确认再没有异味后,才拿过细绳,将缝好的香囊轻轻挂在木桶里。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