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眼
“一块钱?那我可亏大了。”
“每月四块。
每天抽出一个钟头,专门给棒梗开小灶。”
“四块?”
这三个字像三记耳光,狠狠扇在秦淮茹脸上。
她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了一下,没说出话来。
全家老小的开销都指望着她那不到二十块的工资,哪舍得拿出五分之一请家教?
谈崩了。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她转身就走,脚步凌乱,背影透着一股子狼狈与愤懑。
“瞧见没?想占便宜还不想花钱,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阎埠贵哼笑一声,没接话。
让他免费干活?还不如去河边喂蚊子。
去后海钓一小时鱼,轻松自在还能赚个零嘴钱,何必去贾家受那份闲气?
当然,要是真肯掏出四块钱,他不介意教那个傻小子几句。
第二天,轧钢厂车间,机器轰鸣。
“顾哥!”
一个满脸皱纹的中年师傅匆匆走来,手里攥着个零件,神色恭敬。
哪怕他工龄比顾建业长得多,此刻也只敢喊一声“顾哥”
“你看这双向连接曲轴,前半段尺寸还算凑合,越往后误差越大,怎么调都不对劲。”
顾建业随手接过,目光如炬,扫视几圈便下了结论。
“卡具松了。”
他简意赅,手指点了点夹具位置:“加工时震动导致位移,复位压紧就好。”
中年师傅将信将疑,回到工位照做。
“神了!真就是卡具的问题!”
这下,周围工人彻底服气。
有人拿着偏移的钻头来问,有人捧着螺纹错乱的工件求救,还有人对着装配难的部件发愁。
顾建业来者不拒,一一过目,当场点破症结。
没有哪个技术死角能难倒他。
不远处,秦淮茹倚在柱子旁,眼神复杂地看着人群
的那个身影。
众人围着他,听他三两语化解难题,那种自信从容,让她嫉妒得发狂。
什么时候,自己也能站在那个位置?
她轻轻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油污的双手。
现在的她,不过是个连基本功都没练扎实的钳工学徒。
“易师傅。”
秦淮
“我什么时候能学真正的核心技术?”
她想进步,想快速晋升,甚至想超过顾建业,让所有人高看一眼。
易中海停下脚步,眉头微蹙。
“急什么?”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刚进厂,先把基础知识和安全规程背熟。”
“等底子打牢了,自然会有人教你。”
心里却暗自摇头:心浮气躁,成不了大事。
这两日秦淮茹的做派,易中海全数看在眼里。
每日清晨,她总爱踩着点到岗。
哪怕早来一刻钟,把车间打扫干净、工具备好,都不嫌累。
可偏偏就爱拖沓。
可偏偏就爱拖沓。
讲基础理论时,那眼神飘忽不定,心思显然不在课堂上。
如今倒好,眼高手低,竟妄想直接上手练真本事。
这性子,太浮!
技术当然会教。
但时机未到。
得先挫挫她的锐气,等她心静如水、沉得住气了,再谈传授技艺也不迟。
秦淮茹听完,眼底满是失落。
心里虽疑心师傅是在故意压着不教,却找不到半点实锤。
没证据?
那就只能乖乖听话。
红星小学今日有教研活动,下午放半天假。
棒梗领着妹妹小当,在四合院里晃悠。
其他孩子见他是少管所出来的“问题儿童”
,纷纷避之不及。
没人搭理他,他便只能带着小当枯坐打发时间。
玩了一阵,嗓子干得像冒烟。
棒梗拉着妹妹回了家。
屋里静悄悄的。
贾张氏不在,不知溜达哪儿去了。
贾东旭正躺在炕上昏睡,呼噜声震天响,仿佛要把房顶掀翻。
棒梗眼珠骨碌一转,压低声音吩咐:“小当,去门口守着。
奶奶要是回来了,立刻喊我。”
小当一脸茫然,不懂哥哥为何这般谨慎。
但她向来听话,乖乖挪到门口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