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家里改善伙食,炒个鸡蛋都得掂量掂量,筷子刚伸过去,不是被打翻就是被瞪回去。
兄弟俩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自己在家里的地位有多卑微。
“啪!”
一声脆响,刘海中将筷子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菜汤溅起。
他死死盯着刘光齐,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我不答应!”
刘光齐猛地起身,眼神里没有半分退让。
“爸,你要是不松口,我这辈子就不娶妻,打一辈子光棍!”
“你……”
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面色青白交加。
他最疼这个长子,却没料到对方会说出如此决绝的话。
“老大!你这话太伤人了!”
二大妈的火气蹭地一下窜了上来,嗓门拔得老高。
“话我都说透了,你还想怎样?”
刘光齐那是铁了心要往外跑。
去外地?没门儿。
他脑子里的算盘打得精响,只要红布一盖,立马卷铺盖滚蛋,天王老子也留不住这尊大佛。
旁边的刘光天跟刘光福互相递了个眼色。
心里头那个佩服啊。
大哥这腰杆子挺得比谁都直,硬气!
屋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半晌,刘
“非得往外地跑?京城不好待?”
“腻了。”
刘光齐答得干脆利落,连个标点符号都不带犹豫的。
刘光齐答得干脆利落,连个标点符号都不带犹豫的。
“你……”
刘海中气得手抖,伸手就去摸那根打人的棍子。
“住手!”
二大妈眼疾手快,一把拦在前面。
儿媳妇还杵在这儿呢。
真要把儿子按地上揍,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吃撑了。”
刘海中甩下这三个字,背着手,头也不回地跨出门槛。
背影看着孤傲,实则透着一股子狼狈。
“哎,老刘啊……”
二大妈叹了口气,转头瞪向刘光齐。
眼神里的埋怨几乎要溢出来。
刘光齐跟聋了似的,半点反应没有。
前院,孙家。
“我出去一趟。”
晚饭刚撤,孙大勇套上外套就要走。
陈芳坐在桌边,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清楚丈夫的去向。
还能去哪?
肯定是去找那帮酒肉朋友搓麻将、赌牌九。
嫁给这种男人,简直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败笔。
懒惰成性就算了,还一身臭毛病。
稍微不顺心,拳头就落下来。
别说是老婆,就连亲闺女他也下得去手。
每次口袋空了,他就张着嘴要钱。
不给?
轻则破口大骂,重则拳脚相加。
饭桌上,他又顺走了两块钱。
陈芳每个月工资三十二块。
在这个年代,不算少。
本来日子能过得有滋有味。
可孙大勇像个无底洞,整天在外头鬼混,吸血般地索取。
家里的积蓄早就被他掏空。
如今这点家底,连糊口都勉强。
女儿团团瘦得像根豆芽菜,脸色蜡黄,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
街坊邻居劝过不少次,让她离。
陈芳不敢。
孙大勇是个彻头彻尾的流氓。
真要闹翻了,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来。
就在陈芳低头洗碗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她猛地回头。
团团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碗筷摔了一地,碎片飞溅。
陈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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