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冷淡一挥:“起轿。”
轿辇再度平稳启动,缓缓朝前而行。
沈砚泽躬身行礼,静静立在日光之下,恭恭谨谨目送轿辇远去。
直到那顶轿子彻底消失在宫道尽头,他才缓缓直起身。
她生气了。
气他不听话。
他不是没想过要乖乖等着她。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梦里梦见她成了君珩礼的皇后,再没有回来。
所以他便回了大启。
一道笑声自身后响起。
“圣女看起来,半点也不想看见兄长。”
沈墨泽从石柱旁走出来。
他一直站在暗处,将方才的一幕,完完整整尽收眼底。
他本以为,旧情人难得见面,一定会眸光缠绵、暗诉衷肠。
正打算上前干扰,不过见君姝仪眼里只有愠怒,他顿了顿,便停下来看戏了。
不过他心里还是满是阴鸷与不甘。
在他看不见的角落,这两人不知道有了多少纠葛。
“她嘱我好好待在巫山等她回来。但我没有,反而违约回了大启,她自然要恼。”
沈砚泽摇了摇头,好像满是无奈,眉眼间携着一抹浅淡笑意,温和得近乎无害。
可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落在沈墨轩眼里,字字如刀。
沈墨轩方才勉强维持的笑意差点碎裂,唇角僵硬地绷住,眼底一瞬掠过浓黑的阴翳。
他死死盯着沈砚泽那张温润清隽的脸,盯着他那副仿佛深谙君姝仪心意的神情,指骨在袖中收紧,攥得发白,青筋隐隐凸起。
心口翻涌的妒火,顺着血脉烧得五脏六腑都发疼。
巫山……
他简直不敢想,他们在那里重逢,是如何恩恩爱爱的。
就像从前那样。
而他只能看着。
只能眼睁睁看着。
胸腔里翻涌着近乎扭曲的疯狂与不甘,嫉妒像毒草一样疯长。
沈墨轩闭了闭眼,缓缓吐出一口气,没关系。
他还有情蛊。
那是缠进她心脉、旁人永远替代不了的桎梏。
她这辈子,从骨到血,早就是他的人。
念头落定,沈墨轩缓缓抬眼,脸上重新扯出一层笑意。
只是那笑意浮在表层,眼底一片寒暗,皮笑肉不笑,阴恻恻得吓人。
“既然圣女都让兄长等着她了,那兄长又为何非要执意回来?”
沈砚泽面无表情道:“家中寄出的信,不是说你们日日在惦念我吗,我自然该回来。”
回来弄死觊觎她的人。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