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回头,君姝仪便清清楚楚知道来人是谁。
她无奈轻叹一声,抬手抵在对方紧锢的手臂上用力推开。
“干嘛啊,你好粘人。”
沈砚泽被她推开来,下一瞬又全然不顾她方才的推拒,重新黏了上来。
头颅轻轻抵在她的肩窝,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她的颈间肌肤上。
“方才我在屋里找了你整整一圈,里里外外都看不到你的身影,我心里就空落落的,难受得厉害。”
“这院子就这么大,方圆不过数步,我还能去哪里?又不会凭空丢了,你何必这般紧张。”
“可我就是想时时刻刻跟着你。”
话音落下,他突然抬起头。
喉结轻轻滚动一下:“姝仪,我们成亲吧。”
“从前我们定下的婚约没完成……如今,我们把它重新续上吧。”
君姝仪愣住,回头怔怔看着他炙热的眼神。
她立刻收敛了心神,眉头皱起:“你疯了?”
“沈砚泽,你好好想想,我们如今的处境哪里该谈什么婚嫁之事。”
“我们现在身边没有半个亲人依托,无依无靠,孑然一身。更何况,你在大启,早已与君辞云完婚,这段姻缘天下皆知,如何能说续就续?”
“大启的所有事,都与我无关了。”
“那场婚事不过是一场荒唐闹剧,更不算数。”
“我只会待在你身边,只想要你给个名分。”
“你别想一出是一出,我现在还有无数要事未了。我母亲安危未卜,生死难料。还有我弟弟,境遇如何,我全然不知。所以我不会考虑什么婚约的事。”
沈砚泽闻,久久沉默不语。
他抬手覆上她的手背,一点点缓缓收紧。
“好,那我陪着你。但凡谁敢再害你、伤你,无论是谁,我尽数杀之。”
“咳咳。”
突然一道咳嗽声响起,打断了两人。
君姝仪闻声立刻转头望去,只见鹿铃提着药篮站在不远处。
她走上前,掏出一个药瓶塞进君姝仪的掌心。
“这是我爹方才刚刚调配好的新药,药性温和却效用独到,你一日按时服三次,切记不能……”
她嘱咐了一堆,君姝仪耐心听着。
“好,我记住了。”
沈砚泽看着那药瓶,皱了皱眉。
“这是什么药?”
他抬眼,目光锐利地看向鹿铃。
“这药是用来调理……”
“是治体虚的药,还能是什么。”
鹿铃刚要开口,君姝仪便突然出声打断。
鹿铃心思通透,知道君姝仪不想提,到了嘴边的话语立刻便咽了回去。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轻轻抿唇,不再多。
“行吧,那药你收好了,我还得去帮父亲采药。”
“好,你忙吧。”
……
鹿铃离开后,君姝仪避开沈砚泽灼灼的目光,将掌心的药瓶收起,塞进宽大的衣袖深处。
她弯腰端起脚边盛满待洗衣物的木盆,扣住盆沿转身便要离开。
脚步刚刚抬起,身后的人便立刻追了上来。
“你这几天吃的每一味药,皆是我亲手拿的,再文火慢煎,最后亲自一口口喂你服下。”
“你身体的每一处状况,我都记在心里,从未有过半分疏漏。”
沈砚泽挡在了她面前,步步紧随,字字追问。
“这瓶药,绝非寻常调理身体的普通药丸。”
“你在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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