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姝仪愣了愣,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她纠结片刻,还是听话地张开唇,红艳的小舌压住唇瓣探了出来。
乌木尺轻轻落下。
“啪。”
声音很小。
但少女还是立刻皱了眉,睫毛不停抖着。
收回时,木面上沾了点晶莹,在烛火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眼圈瞬间红了,委屈地咬着舌头。
抱怨道:“好疼。”
“娇气。”他皱了皱眉,“臣明明没使一分力。”
“可是真的很疼。”她嚷道。
他沉默了几秒,说道:“微臣帮殿下看一下。”
她再次探出舌头,艳红的颜色格外惹眼。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俯身靠近。
目光凝在她的舌尖上。
“是不是都红了?”她小声问道。
“是很红。”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喑哑。
“那怎么办?”她眼眶红红的。
“需得……”他的话没说完,只是伸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
沈堇文猛地坐起身,额前沁着薄汗,身上的寝衣早已被冷汗浸湿。
他一把扯开闷人的被子,大口喘着气,胸腔里的心跳得如同擂鼓,久久不能平复。
疯了。
门口守夜的小厮正支着下巴打盹,忽得被屋内的呼唤声惊醒,不敢耽搁连忙推门而入。
沈堇文坐在床边,寝衣松垮地挂在肩头,额前碎发被冷汗濡湿。他声音有些沙哑:“给我备水沐浴,再把床褥换了。”
小厮躬身应着,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少爷腿间,瞳孔猛地一缩,瞬间瞪大了双眼——少爷不是说自己有隐疾……
沈堇文注意到他的目光,眸光骤然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危险的冷意:“你应该清楚有些事情该不该知道。”
小厮心头一凛,瞬间回过神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赔罪:“小的该死!小的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敢说!”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堇文没再看他,只是闭上眼,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小厮磕了几个头,见少爷没再追责,连忙爬起来,大气不敢出一口,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转身便快步去准备沐浴的热水和干净的床褥。
——
墨香混着窗隙漏进的微风漫开。
沈堇文在案前朗声道:“今日策论,便以‘守拙’为题。可论治学之道,可述处世之法,亦或心之所向。”
案前学子皆低头沉思,君姝仪支着腮帮子打了个哈欠,眼里还带着未消的困意。
她手肘搭在宣纸上,笔尖悬而未落,思索片刻后便开始写第一句拙非愚钝,乃守本心之谓也……
写着写着她就忍不住阖了眼,头一点一点的,袖子顺着无力的手臂滑落,露出小臂内侧一抹淡淡的浅粉色痕迹,在皓白肌肤上格外惹眼。
沈堇文正沿案巡视,路过她身侧时,瞥见她频频点头的模样。他眉峰微蹙,正要开口斥责,目光却猝不及防撞上那抹粉痕。
昨日梦境里的旖旎光影陡然翻涌——温软的触感、细碎的喘息,他视线像被灼伤般迅速移开,脚步未停地往前走了几步,后背绷得笔直。
君姝仪身子一歪,从支着头的手上跌下来,困意瞬间被惊散。
她揉了揉发红的眼尾,抬眼正望见沈堇文挺拔的背影。心头掠过一丝疑惑昨日还罚了她,今日她又忍不住犯困,他居然一声不吭,难道他没看见吗?
君姝仪随即收起了心头的疑惑,将目光重新落回宣纸上,专心写起手里的文章来。
一个半时辰后,书童将所有人手里的文章收走。
沈堇文端坐案前,逐一查看打分点评。他手中的朱笔在卷面上游走,时而蹙眉,殿内静得只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声响。
良久后,沈堇文拈起一张卷子,朗声点名:”李修茹。”
那学子应声上前,接过卷子时神色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