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方才说了,痕是大周的臣子为皇上分忧原本是分内之事。皇上不必太过在意。”
“朕将安宁候满门抄斩,母后心里非常不痛快。未免将来后宫不稳,遗祸前朝,朕觉得似乎该有个人来承担诛杀安宁候的罪责。荣王觉得,这个罪责朕让你来背如何?”
洛夜痕脸上仍旧挂着淡漠疏离的微笑:“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皇上若是决定了,只管下旨便是。”
连胤看着洛夜痕,眼底当中渐渐就升起一丝难以掩饰的恨。
“朕为外戚而烦忧,当初将安宁候派去西北,然后以贻误军机和欺君的罪名将他问斩。这个主意本就是你想到的,朕很想知道,你给朕出这个主意究竟是为了什么?”
“自然是为了大周的长治久安,为了皇上能够成为一代明君。”
洛夜痕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悦慵懒,话里的内容非常谄媚,但叫他说出来却仿佛那便是再正常不过的寻常事。
连胤对这话实际上是半个字都不肯信的,但如今让洛夜痕活着远比死了更有价值。
于是只能闭了闭眼,压下心中强烈的恨意。
还有,他怎么都不愿意承认的那一丝——嫉妒!
“西北上书要求和谈,你以为朕当如何?”
“谈。”洛夜痕淡淡说道:“至少目前为止,应该谈。”
“你不觉得若是答应和谈,我大周会非常没有颜面?”
“颜面与江山,皇上更在乎哪一个?”
连胤颦了颦眉:“只怕答应了济准,会将颜面与江山都给失了。”
洛夜痕唇角微微勾了一勾:“攘外必先安内,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连胤眸色一闪:“你是说……?”
“假意和谈,实则暗藏精锐,将西北一举拿下?”
洛夜痕笑道:“皇上英明。”
连胤紧紧闭上了嘴巴,对面前狐狸一样的男人感觉很是恼火。
这人明明在刘太后的事情上给自己帮了不小的忙,能够顺利肃清外戚专权,他功不可没。
但如今涉及到西北,这人就一而再再而三的三缄其口。
“你以为什么人可以担此重任?连睿如何?”
“怡亲王聪敏睿智,又一向很有主见。是个不错的人选。”
“说到聪明睿智有主见,朕觉得荣王妃似乎更加合适。”
说着话连胤的眼睛便直直看向了洛夜痕,锐利如刀锋一般,似乎打算一下子戳到他的心里去。
“青青是有些小聪明,但对付济准远远不够。何况……”
潋滟的凤眸毫不畏惧的迎向了洛夜痕:“青青嫌弃荣王府里冷清,正忙着跟痕一起给荣王府添人口。只怕是没有空的。”
连胤语声停顿了半晌,方才哦了一声。尾音挑的极高,显然对他的话非常不以为然。
“当然,皇上若是下了旨,臣与青青自然会遵从。只要皇上不嫌弃偌大一个大周居然要一个女子作为特使而遭人笑话,臣是没有意见的。”
连胤宽大衣袖中的手指猛的收紧,却又渐渐松开了来。
“朕方才不过是开个玩笑,实际上朕心里已经有了更合适的人选。”
“不知,皇上准备派何人出使?”
连胤这一次却并没有回答,只朝着洛夜痕神秘的笑了笑:“届时你自然会知道,朕相信这人定然不会叫朕失望。”
……
文青羽懒洋洋窝在马车里,她自己都记不清这是自打上路以来的第几次停车了。
至于马车外面一片人仰马翻的嘈杂更是听而不闻。
秋露撇了撇嘴:“那人不是偷偷跑出来的么?突然搞的这么大排场,真的没有问题?”
飞翩抱着剑一直靠着马车壁,如花的面孔之上一片冷冽如冰。
自打跟着洛子宵出了林州,她的神情便一直紧绷着。片刻都不肯离开文青羽,似乎对洛子宵相当的防备。
如今听见秋露这么说,一双冷冰冰的眸子便朝着马车外面的喧闹方向斜了斜。
“有时候人若是想要作死,谁都拦不住!”
秋露嘴角一抽,眸光却是陡然间亮了起来:“飞翩,他不是你们蜀国的摄政王么?怎么听起来你好像半点都不尊敬他?”
飞翩将怀里的剑抱得更紧了几分,嘴唇也紧紧抿了起来。
秋露摸了摸鼻子,晒晒的笑了笑。飞翩那样子,简直像是要杀人。自己是哪里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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