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的是连胤不讲情面,急的是安宁候没脑子。
她本有心求情,可叫他这么一嚷嚷,几乎傻子都能听得出他们之间私下里似乎有着什么勾当。
她若是再开口求情,就真坐实了朋党之争的嫌疑。
后宫与前朝的勾结在历朝历代都是大罪,她怎么能叫自己陷入到那样危险的境地当中。
“太后你可不能这么忘恩负义啊。”安宁候见太后还是不开口,心中便不由升起了一丝恨意:“为了帮你,我两个儿子都折损了。过年的时候,要不是有我,你怎么能……”
“住口!”
一声尖利的呼喝陡然间破开帘幕传了出来,因为过于急切,几乎已经变了腔调。
连胤微微抬了抬眼,小路子的身子骤然间就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却是到了安宁候的身后。
半空里只听到格拉一声脆响,安宁候一声惨叫便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众人凝眸望去,竟是小路子一抬手击碎了他的下颚。动作太快,以至于叫他咬到了舌头,鲜血正顺着他的嘴角一滴一滴渗了出来。
滴在打磨光滑的青石地砖上,异常醒目。
动作太快,众人只听到一声住口,下一刻安宁候已经死鱼样给人按在了地上。
安宁候显然还没有从骤然间被人击碎了下颚的事实中醒过神来,仍旧张着嘴,不住的发出呜呜的声音。
而他一直紧紧包裹在脸上的绷带也终于缓缓飘落在了地上,众人这才瞧见,他一向视若生命般真爱的长须不知让何人给剃掉了,半根不剩。
安宁候显然再也顾不上遮掩自己狼狈的容貌,此刻却是半个字也说不出,反倒从嘴唇当中淌出了更多的鲜血。那一双眸子显然充满了愤怒。
这个场景实际上是极度诡异的,以至于刘太后整个人都已经呆住了。
带着黄金护甲的手仍旧握着半边纱帐,脸上的愤怒都还没来得急退去。却已经忘记了自己原本要说些什么。
“太后娘娘小心。”小路子机械般木然的声音淡淡响起:“安宁候已然疯了,请您离的远一些。”
“拖走。”
说罢,他挥了挥手。
御林军便将瘫软了的安宁候直接就给拽了出去,那人显然并不死心,仍旧拿一双眼睛死死瞪着刘太后,一双手也紧紧扣在了地上。
然而,御林军是半点没有同情心的。哪里容许安宁候还能在大殿上有半分停留?
于是,所有人便明明白白瞧见大殿的青石地砖上,拖过了两道触目惊心的血痕。想来,安宁候的两只手只怕是已经废了吧。
“大殿之上,太后不宜抛头露面。”
连胤阴冷的声音,终于打破了大殿上令人窒息的沉闷。
到了这个时候,刘太后方才打了个哆嗦,骤然惊醒了一般。
“皇儿。”她朝着玉阶之上扭过了头去:“安宁候虽然可恶,到底是你的亲舅舅。当年又对你我母子有恩,这么处罚是不是太重了?”
她那一声皇儿分明是冲着连胤叫的,但那一双眼睛分明看的却是连睿。
连睿叹了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皇兄,刘氏一族的九族当中说到底是包括了母后的。”
连胤挑了挑眉,双眸越发的阴霾,良久方才淡淡说道:“那便只屠了他满门吧。”
刘太后刚刚出了口气,却听到连胤继续说道:“方才是谁上奏想要给安宁候封赏?”
这话一说完,刘太后的心立刻便又给揪得紧紧的了。
“都给朕滚出来!”
耳听得噗通噗通几声,百官中跪倒了一大片。
连胤一声冷笑:“朕居然不知道,安宁候什么时候这样的得人心?”
这话说完,便是一片请罪之声。
刘太后心中猛然一惊,骤然明白过来皇上今日分明一早就设了个局。
先是不动声色的任由安宁候表功,然后便让安宁候一党的官员自动站出来替安宁候请功。
这么一来,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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