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七。”
低悦慵懒的声音猛然间响起,凌七正凝神盯着窗外,尽忠职守的将自己当成个死人。洛夜痕突然出声,显然吓了他一跳。
洛夜痕抬了抬眼,极快的在凌七面庞上扫过。
凌七打了个哆嗦,人,立刻就清醒了。
他到底是有多嫌弃自己死的不够快,居然在爷的面前还能走神?
“去将墙根的侧门打开,有贵客来了。”
凌七疑惑的同时心底里也在暗暗庆幸,他居然还能活着?
以前在爷跟前的人,哪怕犯了丁点的错误,便只能是死。
如今,他出了这么明显的纰漏,爷居然什么都没有说?
“还不去?”
低悦的嗓音陡然一寒,凌七立刻就打了个哆嗦。
“这就去。”
话音未落,书房里便已经没了他的踪迹。
洛夜痕将桌案上的纸张拿了起来,点着了给扔在了一边的水盆里。
“青青最重视手下的人,若是她手下的人犯了错误,她大约也是不会惩罚的吧。”
淡然的声音缓缓说着,不经意间浮起一丝缱绻的温柔和刻骨思念。
凌七走的飞快,将院墙上的侧门给撤掉了锁,缓缓推了开了。
门后除了一个假山池子,哪里有半丝人影?
他心中便越发的疑惑起来,哪里就有贵客了?
这道侧门原先是没有的,墙的那一头住着的是怡亲王。
据说怡亲王请了旨出外游历,前几天也不知怎么就回来了。回来以后便在墙上开了个侧门,自家爷也就任由他开了。不过是加了把锁。
在此后,两个府的人便都没有将那个门给当回事。
那道门便也从来没有开启过。今天,爷好端端的怎么就提起了叫开门?
他正在发愣,却骤然间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响,于是飞快的抬起头来。
月洞门的那一侧,从怡亲王府的方向,正缓步走来了两个人。
后面那个一身湛蓝衣衫的清俊男子赫然正是怡亲王,他前面走着的却是个罩着宽大斗篷的女人。
那女人身量娇小,一件头蓬几乎将她整个人都给罩了起来,根本就瞧不清样子。
凌七凝眉,心中多少有些疑惑。
什么样的人在怡亲王府里居然敢这么大喇喇走在怡亲王的前面?
不过才闪了一个念头,两个人便已经走到了门口。
女人毫不迟疑的便从门里直接跨了过去,连睿却迟疑了一下。
眼看着走在前面的女人身子一顿,他才也抬腿迈过了门槛。但那一双眸子当中,分明是有些不大情愿的。
凌七眸色一闪,立刻垂下了头。
心里知道这大约就是爷口中的贵客,于是一声不响在前面引路。
几人却在踏入凌云阁之后分了手。
女人随着凌七去了书房见洛夜痕,连睿则转身叫个丫鬟领了他去找文青羽。
凌七的心里咯噔了一声,脸上却没有半点的迟疑,从容的领着那个女人去了书房。
书房外间的黄花梨桌子上,已经摆上了茶点。
洛夜痕正握着一卷书坐在桌边看着,他面前的茶盏就放在手边,随时都可以拿到。
“你知道哀家会来?”
女人刚进了屋,一眼就瞧见了洛夜痕对面也摆着一盏茶。那个座位却分明是空着的。
凌七心中一颤,他方才听到的没有错吧。那女人称呼自己是说的哀家吧。
这天下间有哪个女人会用哀家来称呼自己?
“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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