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珈一提醒他：“是阳线直径。弹芯能占满整个口径吗？外面还有被甲，被甲和弹芯之间一般还要垫一层铅套。”

周文华默默把那一行划掉，重新起式：“你说的对，那我先按满口径估一个上限，再按被甲厚度和铅套厚度反推实际弹芯直径。”

“两个数都留着，别只留一个。”

时珈一欣慰地点了点头，一点就透：“是个聪明的靓仔！”

铅笔在纸上沙沙地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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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口径28毫米长按19.3算，是个明显偏大的数。

换成14.5，再按实际弹芯直径收缩一档，数值立刻落回合理区间。

周文华把两个结果都留在纸上，中间用一道竖线隔开，写完挑眉：“上限是防超重的，设计值是后面配药的基准？”

“对！钢芯对照结果呢？”

周文华回答得干净利索：“密度，同样尺寸下质量大约只有十克出头。而且质量上去了，意味着同样的初速下，动能和存速都会更好看。”

时珈一手上把玩着一支笔，告诉了他关于这方面的难题：“但问题也在这里。弹丸质量增大，后坐冲量随之增加，枪机承受的冲击也会变大。”

“更关键的是内弹道，弹丸惯性上去了，燃气在膛内积累的时间被拉长，最大膛压是往上走的，初速反而会往下掉。”

周文华皱了皱眉：“看来装药量必须重新匹配了，而且不能想当然地加药保初速。”

时珈一嘴角含着笑。

看看，看看，就连她带的团队都这么优秀！

她伸手把之前的膛压数据抽出来，推过去：“原来这型穿甲弹装药2.6克，膛压峰值控制在3200公斤/平方厘米左右。你按内弹学的基本关系式反推一遍。”

“设定pmax是最大膛压，f是火药力，w是装药量，v是药室容积，θ是相对质量比。然后把已知的参数一个个代进去，最后就能得到一个初步结论了。”

周文华眼神微动，点了点头。

最后，他算出要把钨芯弹的初速维持在780米/秒左右，装药量可以控制在2.4到2.5克之间，比原来的2.6克略低。但膛压峰值会略微上升，大约在3400公斤/平方厘米上下。

但这只是简化估算，内弹道不是代入即得的代数式，f和w在方程组里往往以乘积形式出现，而装药量对最大膛压的敏感度，远高于它对初速的敏感度。

所以这算数的作用，是圈定一个装药量的搜索区间，不是定稿。

不过这个数值还在安全范围内，已经接近上限了。

她笑着把那个结果的数据登记好，又说道：“既然有了一个大概数据，那接下来要做的是实际测试，配几组不同装药量的样品，上靶场试射，看实际效果和数据能不能对上。”

“但在那之前，还得先把发射药的配方优化一下。这方面我会配合你做实验！”

周文华点了点头，发射药的配方是他的强项。

时珈一以为周文华还要算个几天，但是没想到，第二天，他就已经把发射药配方考虑得非常充足了。

他找到时珈一，开始分享着自己的观点：“我考虑用双基发射药，它的主要成分是硝化棉和硝化甘油，能量密度高、燃烧快，同样药室体积里能放出更多能量。”

时珈一惊讶他的想法和自己一模一样，又开始思考，自己之前是不是太小看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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