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车子发动,驶出南华机械厂的大门,拐上了通往市区的公路。
时珈一这一趟车,就坐了崔铁军和傅望野还有一个负责开车的军人。叫小肖,长得也是唇红齿黑。
据说是g省人,从小爱喝茶!
这个年代能开车的很少,所以路上的车不多,两边的田野在晨雾里朦朦胧胧的。
崔铁军和傅望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从今年的收成聊到部队最近的伙食,从家乡的天气聊到g市的雨季。
时珈一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那些正在被晨光一寸一寸地照亮的田野和村庄,听着他们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突然觉得崔铁军这个人聊天很看环境和对象,因为平时上班每天看他皱着眉头怒着张脸。
这会儿,只要不谈工作,他比谁都随和。
果然没人喜欢工作!
车子开了大约一个小时,到了一个码头。
码头上停着一艘小型的运输船,船身漆着白色。
崔铁军和船上的一个负责人在交接单上签了字,时珈一在旁边核对了产品的数量和编号,确认无误之后,她看着货物又被一件一件地搬上了船。
船在江上开了一段,水面的风带着腥湿的气息,把时珈一的头发吹得极其凌乱。
半个小时后,船靠了岸。
她赶紧抓了几把头发。
好歹是个靓女,形象还是要的。
崔铁军看着她一系列动作,嘴角抽了抽。
突然,想到了这丫头的年龄!
想做媒的心思蠢蠢欲动。
这个年代的干部大概都有这种想法,部队里的尤其多,因为成家,也是一种考核的标准。
不过,崔铁军先压下了,这会儿还要忙正事呢。
这时,岸上停着两辆大卡车,来接船的是一个排长,和崔铁军似乎也认识,见面就敬了个礼,叫了声老首长!
“这是时珈一同志,技术员,负责这批产品的技术交接。”崔铁军热情地介绍了一下。
时珈一朝排长敬了个礼。
陈排长回了个礼,笑了笑:“欢迎欢迎。”
紧接着傅望野和崔铁军两人找这位陈排长聊天去了。
直到装完货,又坐了半个小时的军车,车子终于拐进了一个营区的大门。
时珈一已经快奄了。
全程就两字:折腾!
等核对了介绍信+单位证明+通行凭证后,才把大家放进去。
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放眼望去,首先是“空!”、然后是“大!”、最后是“灰尘好多!”
操场是土操场,练兵的时候灰尘一阵一阵的。据说京城那边最好的体育场用的也只是铺煤渣。
至于水泥?谁给指标?
反正,现代吃土是比喻,现在吃土是常态。
不过,房子还算不错,放眼望去有砖楼和红瓦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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