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芦苇管和一把匕首被搜出来了。
“崔厂长,有东西。”
崔铁军弯腰捡起来,看了一眼,脸色沉下去:“带走。”
说完他才想起抬头,朝窗口举了个大拇指。
时珈一笑容扩大,还没来得及回礼,房门被推开了。
周小梅冲进来,先扫了一圈屋子,枪口垂下,目光落在她身上:“受伤没有?”
“没有。”
周小梅这才把枪插回枪套,顺便走到窗边往下看。
正好赶上老赵被架起来往外拖。那人在经过窗下时忽然挣了一下,扭过头,往上狠狠剜了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求饶,只有记仇。
吆喝?不服??
时珈一立刻反瞪回去,然后直接拽住周小梅的袖子,指着告状说:“你看见没?”
周小梅沉默了一下:“看见了。”
时珈一立刻振振有词:“看见了就好!就这态度,这眼神,充分暴露出他思想改造的难度极大、反动立场极其顽固。”
“我建议组织在情报全部审问完毕后,依法从严从快处理,绝不姑息。否则隐患不除,后患无穷!”
周小梅:“........”
这报仇来得又快又狠啊!
时珈一见她不说话,又继续补刀,眼睛里全是熊熊杀气:“那死不悔改的样子,我怕以后看着做噩梦!而且,人家是特务!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小梅姐,我建议咱们向上反馈,立刻执行枪决吧!”
虽然她不敢自己动手,不代表不能进谗让组织动手!
周小梅转过头一难尽地看她。
“……你刚才到底跟他说什么了?”
“我讲道理啊。”时珈一点点头。
“讲什么道理能把人讲到恨你恨到这个地步?”
时珈一说得一本正经:“他刚刚威胁我的名声呢!我只能帮他认清自己的处境和身份,破除不切实际的幻想。”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神情无辜:“谁知道他怎么想的呢?大概是天生思想有问题,听不进好人的好话。”
她=好人!
周小梅沉默片刻,点点头:“行,你的建议我会原样向组织反映。”
时珈一立刻展颜一笑,顺手地挽住她的袖子:“谢谢组织信任!谢谢小梅姐信任!”
“别谢。”
周小梅把她的袖子从自己胳膊上摘下来:“这件事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厂里许多眼睛都看见了。你等会还得跟我去保卫科,把经过完整陈述一遍。公安机关的人也在路上,还要给你做笔录。”
时珈一的动作顿住了。
想起自己骂老赵的话,不会她还要回顾一遍吧,这会不会影响到自己的形象........
她清了清嗓子,试探着问:“那啥,我这样……是不是太显眼了?”
形象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天枢的身份。露一次就多一分风险,可公民配合反特调查又是义务,这事她似乎躲不开…….
周小梅看了她一眼,心里清楚她的顾虑。
时珈一的另一层身份是绝密,但眼下这个“群众”身份本身没有破绽。
她不属于嫌疑人,只是知情人,公安机关能问的也有限。
“对外口径我来定。你是发现可疑情况后及时上报的群众,因为受到生命威胁才被迫自卫。全程我会陪同,毕竟我也是知情人之一。”
“唯一的疑点是你的枪。这方面,我让崔所长去对接,不会让你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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