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他和陈老师对视一眼,眼里都有些茫然。
陈老师这会儿也转过弯来了,他看向时珈一有一瞬间的不好意思,但是很快,他又平静了下来。
达者为师!不管人家是不是真的有想法,最起码她看到了他们想不到的角度。
“时研究员,很抱歉刚刚我情绪有些激烈。”
“如果按照你的想法,直接分开,那到底应该分开哪些呢?”
时珈一顿时精神抖擞起来。
她也是厉害了,给老一辈上起课来了!
讲到专业的地方,时珈一毫不敷衍,认真回答他:“在纯电子管架构下,有三项工艺必须被果断舍弃,因为它们与电子管数控系统存在根本性的物理冲突。”
她伸出手指,逐一剖析给大家听。
“第一,真空腔室。我刚刚讲过了,此工艺与电子管系统物理上互斥。”
“第二,管材弯曲。这属于大扭矩、大惯量的重型加工。目前的电子管伺服系统功率密度极低,动态响应慢,根本无法驱动弯管所需的液压或机械执行机构。强行集成只会导致伺服系统持续过载、失步,甚至烧毁功放管。”
时珈一刚刚听到这里的时候就直摇头。
简单说,这就是标准的小马拉大车,马累死了车还没没动。
大材小用啊!他们现在的液压弯管机完全够用!
“第三,曲面加工。在纯电子管算力下,实现三轴联动插补运算,需要数千个电子管搭建模拟运算电路。这不仅会使数控柜体积膨胀数倍,更会因为海量电子管的温漂和参数离散性,导致插补精度完全失控。目前的电子管数控,仅能稳定实现单轴或双轴点位及直线控制。”
说到这里的时候,时珈一还真挺无奈的。
这就是典型的,什么都想要,结果导致什么都做不好!
晶体管真的是把大家都挡在了山外,想干点啥,都因为这玩意儿干不成。
她最后又委婉地提醒一句:“咱们得认清一下电子管的现实困境.......不要死磕这个方向…….”
郑教授和陈老师都一时因为她的话陷入了沉思中。
只有钱学林率先反应过来,了然的点了点头,这正是他欣赏时珈一的另一点,总是能在局限的范围下,找到恰到好处的解决方法。
不得不说,她比当年初见她的时候,似乎更加成长了不少!
他思索了下,问:“那么,只剩下超声磨削最后一条了?摒弃算力,选择高精度的方向是吧?”
时珈一眼睛一亮,朝他疯狂点头。
看吧,她才是和钱先生最同频的人!
行云流水般吹出彩虹屁:“钱先生高见!咱们俩不愧是最优秀的科研学者,都能想到一块儿去!”
钱学林:“........”
一难尽地眼神看了看她:“你继续说?”
“好好好!”时珈一收敛了姨母笑。
继续说道:“对,保留超声磨削是唯一可行的选择。因为它与现在的技术条件存在天然的契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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