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些卷子的难度不一样,自然,阅卷工作的程度也不一样。
柯尔莫哥洛夫坐在长条桌的正中间,面前摊着几张卷子。
他阅卷速度较快,一份卷子在他手里平均不超过十分钟,主要是看解题思路,再看关键步骤和答案,然后打分、合上、放到一边。
博戈留波夫坐在他的右手边,阅卷风格完全不同,慢、细、每一份卷子都要从头看到尾,偶尔还会在草稿纸上验算几步。
盖尔范德坐在桌子的另一端,面前堆着决赛的卷子,边看边在笔记本上记东西,偶尔抬起头跟旁边的教授说两句。
庞特里亚金没有阅卷,坐在靠窗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他的两个助理坐在旁边,把需要他审阅的卷子念给他听。
四个教授,不同的风格。
但这次的阅卷也进行了将近两个小时,才把三十份卷子批阅完,因为不是一位教授审阅一份,而是上一位审阅完,下一位教授接着那份继续看看,如果有不同意见的地方,可以互相发表意见。也就是,最少需要两位教授负责批阅。
毕竟数学就是这样,解题步骤,和思路才能决定高与低分。
至于答案,到了这个程度的学生,答案几乎不会出错了。
但是你要评名次,就必须要论一个高下。他们现在就是要选出前十名。
不知看到了谁的卷子,盖尔范德惊讶道:“咦?这个步骤......”
旁边的庞特里亚金老神在在的坐着没动,虽然他对盖尔范德有意见,但是对他的数学水平还是认可的。
问他:“啧?难道还有你审阅不了的卷子?”
盖尔范德没有和他置气,而是把手中批阅了一半的卷子递过去给他的助理:“你念给他听下,第三题。”
助理接过后,看了一眼卷子最后面那道题,然后开始念解题步骤。
听见熟悉的题目,庞特里亚金毫无波澜,这就是他自己出的题目,他当然非常了解。
十个学生有九个都是一样的答题思路,也不知道盖尔范德这家伙有什么可惊讶的。
第一步是构造哈密顿函数,第二步是求解协态方程,第三步是确定最优控制律,第四步是分析物理过程并计算,就此就可以得出结果了,他听得快睡着了。
助理的声音念到第三步的时候,却突然顿了一下。
“引入一个平滑因子k,利用双曲正切函数的饱和特性来逼近最优控制律.......”
庞特里亚金举起了手示意他暂停:“等等?平滑因子?双曲正切函数?”
“这是哪个学生?没有用sgn函数吗?最后出来的答案是一样的?平滑过渡?这是什么公式?”
助理也处于震惊中,边回答庞特里亚金的问题:“教授,这个学生是鲍曼的时珈一,她最后算出来的结果,是正确答案!”
“什么?”庞特里亚金偏了下头,惊呼道。
盖尔范德看见他的表现后,笑了。
但庞特里亚金一连串的问题,让正在批阅卷子的柯尔莫哥洛夫和博戈留波夫都抬起来了头。
“怎么了?”柯尔莫哥洛夫放下手里的红笔走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
庞特里亚金脸色有些凝重:“你看看这份卷子,这个学生用了一个我们没有发现的公式和解题方法。”
“什么??”不约而同地,柯尔莫哥洛夫和博戈留波夫都被惊讶住了。
盖尔范德笑容更深了。他觉得自己的讨论班可以增加一个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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