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两人去了码头。
轮渡晃晃悠悠地往长洲岛开,江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
时珈一站在船头,头发被吹得乱飞,岑彧川站在她身侧,不动声色地替她挡住了大半的风。
尽管时珈一被他那番告白有些影响心情,但是能见到最初的黄埔军校,她还是保持期待感的。
这可是华国第一所现代意义上的军官学校啊!
而此时的长洲岛属于部队驻地,有哨兵站岗。他们是从部队的临时栈桥上的岸。
从船上看,还可以看到岛上零星分布着一些建筑。
岑彧川下船掏出介绍信和通行证,哨兵敬了个礼,放行。
但踏上长洲岛的那一刻,时珈一整个人惊呆住了。
岛上安静就算了,但是这破败的样子,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后世图片上的校本部的位置,现在变成了一片空地,只剩下几段残垣断壁,杂草从砖缝里钻出来,风吹过的时候沙沙作响。
“卧…..……”
她忍不住左看看右看看,还是不敢相信,就眼前这个空地居然就是黄埔军校的遗址:“就这?”
岑彧川停在她身侧:“校本部1938年被鬼军炸毁了。g市沦陷后,鬼军进驻,又拆又烧。战后g市政府和驻军想修复,工程量太大,到现在还没恢复。”
时珈一:“…….”
做足了心理准备,但是没做这么多准备!
她蹲下去,用树枝拨了拨地上的碎砖:“我知道被炸了,但没想到炸得这么彻底。”
“我记得有副很出名的对联呢?升官发财请走他路,贪生怕死莫入此门?”
岑彧川跟她解释:“那是建校初期挂在码头牌楼上的。1925年孙先生逝世后,校门换成了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后来两套对联还并存过一段时间。”
“现在牌楼和码头都不在了。”
岑彧川怕她过于失望,试图补救:“虽然建筑没了,但精神还在。”
时珈一抬头看他,眼神里写着一难尽:“精神在哪儿?”
她指了指脚下:“就这几块碎砖?”
岑彧川:“…..…”
时珈一站起来:“而且我很怀疑后面的黄埔精神。”
“后来不也成了派系资源的一堂?你看历史书不也写了吗,清党、分裂、各立山头。口号喊得响,最后还不是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岑彧川忽然笑了笑,倒是没有替谁辩解。
不过因为他本身就是学历史的,所以看法还是有些不同。
时珈一看出来了,抱着胳膊问:“咋,岑大哥,你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吗?”
岑彧川眼底浮起一点很淡的笑意:“我一定要回答吗?”
“当然!”时珈一点点头。
“那我如果想法跟你相悖,是不是会把你气跑了?”岑彧川眼神微闪,说出来的话却极其老实。
时珈一一开始没想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后来一想,他在追她的阶段,所以确实需要顾及到她的想法,于是想了想,点头:“很有可能!因为除了五官之外,三观也是考核标准!”
他听见这话,嘴角一勾,把脸凑近了一些,耳垂有些泛红:“你的意思是,我五官是达标的吗?”
时珈一被那张俊脸突袭,怀疑被他小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