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介绍到机电产品区的时候,时珈一的脚步一停。
展柜里摆着一排指北针,黄铜外壳,玻璃表蒙,刻度清晰。
时珈一:“!!!”
这不是她当初在苏国留学时,给时珈宁寄回去的那款改良设计的指北针吗?
出息了出息了!
她的产品居然摆在了广交会上!
她凑近展柜,鼻尖几乎要贴上玻璃,眯着眼扫了一圈介绍牌,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阉割版。
果然,熟悉的骚操作........
时珈宁也看见了,顿时乐了,胳膊肘撞了撞她:“哎,咱们国家的工业发展进步真的很大啊。”
时珈一隐晦地瞟了岑彧川一眼,确认他神色如常,应该不知情。
这才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点头:“没错!这指北针一看就是大师级作品,设计精妙,工艺精湛,绝非等闲之辈所能为。”
时珈宁:“……..”
岑彧川听见这话,缓缓转头,目光在兄妹俩之间打了个来回。
时珈一立刻移开视线,转身面向阿米尔,开始介绍这款指北针。
她的声音极其真诚,甚至比之前介绍车子时还要细致入微,从黄铜外壳的防锈处理讲到玻璃表蒙的透光率,从刻度校准讲到夜光涂层的持久性,恨不得把当初自己设计的每一个细节都说清楚。
阿米尔听得格外认真,不时点头,还伸手拿起一只指北针,对着光反复端详。
岑彧川也拿起展柜里的一只指北针。
他指尖摩挲着外壳上的纹路,眼神微闪,片刻后,又轻轻将它放回原处。
让时珈一开心到差点原地蹦起来的是,阿米尔不仅欣赏,还当场下了大订单。
顿时,看阿米尔的眼神都变的亲切了。
识货又识趣,他不发财谁发财?
再往前走,就到了工艺品区,满眼的刺绣、陶瓷、漆器,琳琅满目。
时珈一非常有自知之明,她对这些艺术类的东西实在不太在行。
不过,她身边有个格外行的呀!
不动声色地往岑彧川身边靠了靠,小声说:“岑大哥,这些你给介绍介绍呗?”
岑彧川唇角微勾:“好!”
答应后便开始用英语给阿米尔介绍起广绣的针法、瓷器的釉色、漆器的工艺。
他英语措辞也更文雅,讲到兴起时,还顺手拿起一件广绣手帕,指着上面的木棉花纹样说了几句寓意和故事。
时珈一都听入迷了。
除此之外,她还很擅长和岑彧川配合,也会附和几句。
阿米尔听得连连点头,对文化这块,他确实是很感兴趣,非常给面子的下了两单。
只有时珈宁,越看越不对劲!
这两个人……怎么配合得这么默契?
“哥?发什么呆呢?”时珈一回头。
时珈宁回过神来。“恩”了一声,走过去自然地站到两人中间,把岑彧川隔在了另一边。
他问道:“逛差不多了吧?咱们是不是要去吃饭了?要不要把这人打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