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批寄来的,还有潘正涛教授的回信。
起因是时珈一之前给潘教授寄了一份小型碱性锌锰电池的制造流程。
这东西本身不算什么惊天动地的成果,但潘教授显然很感兴趣,这段时间回信的语气明显比从前亲近了许多,隐隐有把她当关门弟子看待的意思。
比如这一封信,写得那叫一个热情洋溢,字里行间全是那种对晚辈的偏爱和纵容。
什么“珈一同志天资过人”、“想法出众”、“有此佳才为师勉励”之类的话一堆。
看的时珈一是嘴角咧得老大,快裂到眼角了。
“如果是佩英看到这信,也不知道她会有什么样的感想?”
除此之外,还和她讨论了不少材料方面的新型研究方向,附了一些他手上掌握的数据信息。
时珈一看得很仔细,有些地方反复对照了自己实验室的记录。
看完之后,她对目前国内材料的整体水平,心里比之前清晰了不少。
信的最后一段,潘教授明确告知他会在自己实验室先把这个电池的工艺流程走一遍,验证一下可行性,之后再考虑去h省那边的电化厂做指导。
相关进展会上报,也会记上她的名。
对了!还有最后一段,看完后,时珈一的表情是相当复杂。
——随信附上一些学习资料和参考题。题目不难。你抽空做一下,做完寄给我,我帮你批改。
时珈一:“???”
居然还有学习资料和考题?
这是亲近的代价吗?
不急不急!她手上的学习计划已经很多了!
先不说自己四位导师的,她都没时间完成。而且里面还写了让她写论文,但是在华国,一切涉密的论文都是不让发表的。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写。
然后又有钱学林提供过来的,现在又加上潘教授的…….
她小声嘀咕:“为什么所有人一看到我,就想着让我学习?我身上是写着文曲星三个字吗?”
嘀咕完,她还是把资料按类别理好,一份份归档。
两天后,崔铁军回来了。
时珈一在车间门口碰到他,他刚从车上下来,风尘仆仆的,脸上还带着那种被长途奔波磨出来的疲惫。
崔铁军一看见她,眼神里还有些幽怨。
时珈一顿时打了个激灵。
要命啊,络腮胡子钢铁大汉做这种眼神,她招了!真的什么都招!
表情正经极了,姿态也端正极了,立正站好:“崔所长好!”
“你看我好吗?”崔铁军抽抽嘴角指了指自己。
时珈一看了一眼连忙撇头移开视线,措辞优化了一下:“很好!风霜给您更添一层抵挡过岁月的气质了!”
俗称,又老了一辈!
崔铁军似笑非笑。
眼见不妙,时珈一立刻拉回正题:“崔所长,我们明天出发吗?”
刚想脱口而出一些难听话的崔铁军,顿时又咽了下去。
算了,这是晚辈,这是科研人员,这是祖国的花朵!
呼!终于把自己安慰好了的崔铁军,严肃点头:“你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