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的眼睛看着他,声音充满力量说道:“刘政委,只要有人类存在,战争就不会消亡!”
每当听到战争这个问题,时珈一都会想起奥本海默。
当他看着第一颗原子弹在沙漠中升起那轮比一千个太阳还要刺眼的光球时,他说:“我成了死神,世界的毁灭者。”
从那一刻起,人类用一种最极端的恐怖,换取了七十多年的和平。
但这绝不是因为人类突然变得仁慈了,而是因为核威慑的相互确保摧毁机制,把大国冲突的上限限制了。
谁也不敢掀桌子,因为掀桌子的代价是共同毁灭。
思绪收回,时珈一的目光深邃。
她娓娓道来:“我们现在的战争是物理层面的,逻辑很简单,谁的地盘大,谁的钢铁多,谁的炮弹猛,谁就能赢。这是机械化时代的产物。”
“而未来的战争,是认知层面的,是看不见硝烟的。经济战、电子战,甚至可能连宣战布告和停战协议都没有,它们无时无刻不在发生!”
“但是,作为一名科学家,我对战争最真实的看法就是。我会拼尽全力,去拉高我们国家所能承受的战争上限。因为只有具备了承受战争的能力,我们才有资格谈论和平。”
说到这里,时珈一身上作为科研工作者的自信和清醒展现的淋漓尽致。
“至于未来的战争?”
时珈一自信一笑。
“时代出题,我们就答题。答得好,是我们的本事。答不完,还有后来人。我觉得你们应该相信我们的后辈!”
“因为每一代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上甘岭!”
“后代之人,或许会和你们身处不同的阵地,但他们冲锋的气势,绝对和你们一模一样!”
刘书听完后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身上。
眼神里,惊讶与欣赏交织。
因为这番话,让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份悲观,或许真的多余了。
他们这一辈人总习惯性地想替后人把路铺得平平整整,总担心自己一旦倒下,这副重担会把下一代压垮。
偏偏忘了,其实每一代人,都有每一代人必须去蹚的泥泞。
而且,时珈一的清醒非常鲜明。
就像她说的,和平从来不是求来的,是靠实力撑起来的。
只要手里握着足够的底牌,就有资格坐在谈判桌前,心平气和地谈论和平。
她不粉饰太平,也不畏惧残酷。
然后,带着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孤勇,明知路远却偏要出发的倔强,明知自己或许看不到终点,却依然笃定未来的从容姿态,坦然面对和接受战争永远存在的客观事实。
这种底气和自信,正是他们苦苦期盼的下一代!
如果下一代人,都带着这样坚韧的灵魂,那他还有什么可担忧的呢?
刘书恍然大悟后突然失笑,打趣道:“珈一同志,你说得这么好,我差点忘了你今年不是二十二岁,而是四十二岁了。”
时珈一扯扯嘴角。
要不是他这么悲观,她也没想到自己还能拾起当政委的这个工作…….
同时对他说起自己年龄都事也有些不满意,当即振振有词:“刘政委,女孩子的年龄不能随便提!”
她年年十八!
刘书一愣。
只好尴尬地说道:“是我不懂!我知道了,以后一定不提!”
他现在只想让这个话题迅速过去,又看向时珈一问:“那你设计的这17个子系统,其实针对是未来的战争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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