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地上绕了三圈,将云裳君四围的路全封死。
而后那鼠脸山“咚”地一跺。
那蛇影便腾起来,朝云裳君卷来。
云裳君拔高百尺,那蛇追着往上,竟不像影,懂得从风里分路。
它在半空一个翻折,蛇尾在云下一带,竟成一道刀弧。
云裳君偏身避过,仍被那风声削去半幅霞帔。
她面上寒了一分,也不回身,只把两袖朝下一裹,满天月光如银瀑倒卷,向那蛇影一照。
那蛇影“嗤”地一声,从头到腰都焦成泥灰,可那些灰不等落尽,山腹部又传来“咣”一声响,牛!
这次是声,那牛鸣与土气相混,平地立起一道极厚的崖,像一面被无形之人举起的褐色石盾,直挡她正前方。
云裳君仍不避,抬脚虚踏。
天地之间多出一条风道。
她人既入风,快得不见。
那石崖上下一扫,整片被打成三截。
可她刚破开这层,耳后生风。山又变了第二道。
虎!
这是意,也是那股万兽之王的“凶”!
云裳君只觉自己阴风被什么狠狠一冲,天上本随她号令的风,突然散了三成。
她眼一冷,这畜生,这般压她。
那风再聚时,已没有先前那般溜顺。
方又是几声。
马、羊、鸡……一时之间,十二生肖的虚形齐出,轮番朝上撞。
天崩地裂,早把这一带的山河都搅得没了原样!
草木连根飞到半空,半边天被掀出无数颜色。
山下那条河早成了沟,沟里没有水,只剩火星和泥。
方圆几十里,听不得第二种声音。
只靠一层薄薄的佛光,李修远还带着一群人贴着谷底往外走。
有人回头,说不出话。
只有陆离,一步没停。
他早知道这种级别的仙,若要拼命,那什么山头盆地、鬼雾妖风都不足道。
他也知道,云裳君这轮,要顶不住了。
这山虽然不是仙,但也是半只太岁。
山河之力顺着十二属相碾来,云裳君这阴神也压不住。
可他还得把人先弄出去。
他抬头,又看那灰眼。
那眼仍睁着,纸人陆离有感觉,自己的本体,也要来了。
因为云裳君,再挡不了几合。
正正是这时,最大的一击来了。
那鼠山双爪合一,肚中那条龙血陡然一明!
漫山遍野同时一静,接着钻出十二根极长的、像由地层拧成的尖轴,每根顶尖都燃青火。
那是它把十二分供奉,都摊在了这一式上。
云裳君再升,狂风、月华、山君威怒纠缠在一处,可她额上已见血!
那血才出,便如星子往高天飞。
灰眼终于转了一转,满天的锁链“哗啦”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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