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诡笑面具的出现,她身上磅礴的供气骤然转化,化作了阴寒的墨黑鬼气。
这鬼气并非邪恶,而是带着一种“以鬼制鬼”的凛然煞意,如同阴司的兵将降临,瞬间将房间里那原本弥漫的阴邪鬼气冲散逼退!
紧接着,她傩舞的韵律再变。
从诡异癫狂转向一种沉重缓慢、带着祛病除疴意味的舞步。
她脸上的诡笑傩面也随之变化,供气从鬼气转化为惨白病气。
这股惨白病气与她脚下燃烧后的八字纸灰融合,在她周围形成一个无形的、逆向旋转的漩涡,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试图将小男孩身上沾染的病气和衰败之气强行抽取出来。
然而,那漩涡吸了片刻,床上的孙凌岳毫无变化,依旧睁着空洞的眼睛。
傩婆眉头紧锁,舞蹈动作再次变化,变得庄严肃穆,充满不可亵渎的威严。
她脸上的刺青光芒大盛,赤红的供气不再转化,而是直接凝聚成一幅更加庞大威严,赤色缭绕的傩神面具虚影,悬浮于小男孩上空。
那面具如同俯视苍生的神只,张开无形的巨口,猛地向下一罩,似乎要将小男孩整个身体连同他体内的邪祟一起镇压!
小男孩的身体在这神性威压的刺激下,本能地剧烈颤抖了一下,眼皮甚至眨动了一瞬,但随即又恢复了死寂,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
那赤色傩面虚影维持了片刻,最终缓缓消散,所有的供气重新回流,收敛回傩婆脸上那些黯淡下去的刺青之中。
傩婆姜青槐停止了舞蹈,微微喘息着,额角见汗。
她的一套组合傩舞下来,驱邪、破秽、吸病、神佑,按理说寻常的鬼上身、邪气入体都该有所反应才对。
但她看着床上毫无起色的男孩,布满刺青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困惑和凝重,眉头紧紧锁起:“奇怪,邪祟已驱,病气当除…为何魂灯还是不亮?”
旁边的孙志泽虽然看不到那些气的变幻,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傩婆舞蹈时带来的那种时而阴冷、时而威严、时而沉重的强大威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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