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僵住了，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音。

他整个人像被冻住一样，定在椅子里，只有眼睛还能动，那双眼睛里满是恐惧。

塞勒妮走过去，把他的魔杖从桌上挪走，放在他够不到的地方。

然后她在他对面坐下，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平静得像在批改作业。

“斯蒂芬·霍克。”她说，“第一次战争期间，你杀了至少五个人，战后贿赂了审判官，用假身份躲了十几年。

上个月，诺维奇一家三口，你亲手杀的，那个最小的孩子才只有六岁。”

霍克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他想说什么，但身体的僵硬让他只能发出含混的气音。

塞勒妮看着他的眼睛，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是陈述事实。

“你不会死。”她说。

她站起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的液体是深紫色的，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一手拔开瓶塞，捏住霍克的下巴，把液体灌进他嘴里。

“追踪药水，无色无味，不会被任何检测魔法发现，它会留在你的血液里，持续三个月，这三个月里，你去的每一个地方，见的每一个人，我都会知道。”

她松开手，霍克的头垂下来，大口喘气。

“当然，你大可以告诉黑魔王，告诉他有人在你身上动了手脚。”

塞勒妮看着他一瞬间充满希冀的眼神，淡淡道：“然后，你猜他会怎么处理你？一个被标记的、可能已经泄露情报的废物？”

像是回忆什么可怕的东西，霍克眼里的希冀瞬间崩塌。

塞勒妮顿了顿，“你也可以选择闭嘴，继续做你的事，别碰麻瓜出身的巫师，别碰不该碰的人，三个月后，药效过了，你就自由了。”

霍克没有说话，他低着头，肩膀在发抖。

塞勒妮站起来，走到门边，弯腰捡起那个银色的小球。

反幻影移形干扰器关闭，房间里的魔法波动恢复正常。

她回头看了霍克一眼，他瘫在椅子上，月光照着他惨白的脸，手还在抖，魔杖在桌子的另一边，他够不到。

“对了。”她说，“那瓶药水里还有一样东西，一个诅咒。不是致命的，但如果你试图用任何方式告诉别人今天的事，你会知道它是什么滋味的。”

她推门出去，消失在走廊里。

霍克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月光照着他僵硬的背影。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伸出手，够到那根魔杖。

他握着它，手指还在抖，他没有向任何人提起那晚的事。

第二天早上，他照常处理消息，照常汇报工作。

但他开始回避那些“脏活”，开始找借口推脱那些需要亲自动手的任务。

他开始在夜里惊醒，盯着天花板，摸自己的脖子。

古灵阁的资源比塞勒妮预想的更多。

妖精们对魔药和炼金术的积累，有些连霍格沃茨的禁书区都没有。

她白天鉴定物品，晚上在地下室里做实验。

防护吊坠已经改良到第三代，符文从十七层增加到二十一层，可以抵挡一次普通杀戮咒的大部分冲击。

她给凤凰社的每一个核心成员都配了一个，穆迪收到的时候哼了一声，但还是挂在了脖子上。

追踪药水也做出来了，无色无味，滴在目标身上后，施咒者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感知到他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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