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脚步声慢慢远离，教室里只剩下塞勒妮一个人。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沉默了很久。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卷羊皮纸，密密麻麻的笔记，每一行都对应着一个需要改进的地方。

她抬手一挥魔杖，教室里的蜡烛熄灭，推门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月光从高窗洒进来，在地面上铺成一片银白。

她往地窖的方向走去。

九月的第三个星期，霍格沃茨的走廊里开始流传一个奇怪的说法。

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有点不一样。

高年级的学生抱怨斯内普，一如既往的阴沉严苛。

第一周就让六年级练无声咒，第二周就开始分组对练，据说格兰芬多的西莫·斐尼甘被缴了七次械，回到公共休息室时右手抖得连巧克力蛙都拿不住。

但真正让人议论的，是一到四年级那边。

那个刚毕业的斯莱特林女生，那个十八岁的教授。

“一年级，第一节课就让他们下周之前自学缴械咒。”

一个拉文克劳二年级女生在图书馆里压低声音说，“我妹妹现在每天躲在空教室里练手势。”

“我们三年级更疯，”另一个赫奇帕奇男生接话。

“她让我们两两实战，输的那组加练十分钟，我上周被罚了三次。”

“四年级呢？”

“四年级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合班，我表哥说，第一节课，两秒缴械，二十英尺，达不到标准的课后留堂。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互相瞪着练了四十五分钟，下课的时候没一个人说话。”

“这么可怕？简直比斯内普的魔药课还可怕！那些低年级不是讨厌死她了？”

这个问题让几个人沉默了。

“我妹妹不讨厌她。”那个拉文克劳二年级女生想了想，说，“她说虽然累，但感觉自己真的在学东西。”

“我表哥也不讨厌她。”赫奇帕奇男生耸耸肩，“他说至少比去年乌姆里奇那会儿强，那时候他们连魔杖都不让举。”

图书馆另一头，平斯夫人正在巡视，几个人赶紧低头假装看书。

麦格教授是在第四周的教工会议上第一次正式评价塞勒妮的。

“一到四年级的黑魔法防御术，”她看向邓布利多，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赞许，“我听到了一些有意思的反馈。”

弗立维教授小幅度地点点头，“拉文克劳的几个学生说，虽然累，但进步很快。有个二年级的女生上周来找我借《中级魔咒理论》，说是想提前学点东西，好在课上表现好一点。”

斯普劳特教授笑了笑，“赫奇帕奇的学生说她严格，但没有一个人抱怨课没用。”

斯内普坐在角落里，没有参与讨论。

但他的目光在塞勒妮身上停了一秒，那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

不是赞许，更接近“总算没给我丢人”。

塞勒妮没有说话，她只是安静地听着，等会议结束后第一个离开。

课后指导班逐渐步入正轨，参加的学生高年级居多。

每周三和周六晚上，五楼那间黑魔法防御术教室里，总有一群高年级学生累得瘫在地上。

名单依然是每周日抽取，四个学院各四个名额。

但和第一周不同的是，申请的人越来越多，塞勒妮办公室门口那个投递箱每天都能收到几十份申请书。

斯莱特林那边，除了第一周的德拉科·马尔福四人组，后来偶尔也有其他人出现。

但马尔福本人，只来过那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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