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不太确定。

一年级的第一节黑魔法防御术在周五下午。

二十一个小巫师挤在教室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那种刚入学的、既兴奋又紧张的表情。

魔杖攥在手里，像是攥着什么随时会炸的东西。

塞勒妮站在讲台后面，等他们安静下来。

那种安静不是自觉的，是被某种无形的压力压出来的。

“塞勒妮·费厄柴尔德，你们可以叫我费厄柴尔德教授。”

塞勒妮看着又兴奋又紧张害怕的表情，语气丝毫没有变得温和，依旧重复第一堂课的介绍流程。

接下来的几天，城堡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

第二周周四下午，四年级那节合班课结束后，又一批学生揉着胳膊从教室里出来。

走廊里飘着压低声音的抱怨，“两秒？她说得轻巧！”

“我今晚得去图书馆查缴械咒的施法角度，不然下周还得被缴。”

“至少你没被连续缴五次。”

“五次？那是你？我还以为是个游走球呢。”

笑声里带着几分疲惫，但没人真的停下脚步，他们都知道，下周的课还会继续。

周五傍晚，图书馆里出现了奇怪的分层。

低年级挤在普通书架区，翻着《标准咒语》系列，偶尔有人笨拙地比划手势。

高年级则聚在禁书区附近，手里拿着《防御术理论进阶》或《咒语速成指南》，一边看一边低声讨论。

平斯夫人难得没有赶人，她只是站在借书台后面，用一种复杂的目光扫视着这些突然变得好学的学生们。

周六下午，塞勒妮办公室门缝底下又多了几张纸条。

这次不仅有低年级的请求，还有几张来自五年级和六年级的，措辞礼貌而急切，希望能得到一些“额外指导”。

她把纸条收进抽屉，没来得及细看，因为有人在敲门。

“进来。”

门开了，赫敏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

“费厄柴尔德教授，这是我们整理的名单。”

她把羊皮纸放在桌上，“一共十二个人，都是去年参加过da的，六年级和七年级。我们商量了一下，希望能每周固定两次，每次不超过两个小时。如果您觉得太多，可以减少。”

塞勒妮拿起那张名单扫了一眼。

十二个名字，哈利、罗恩、金妮、纳威、卢娜……

都是熟悉的人。

她说，“我考虑一下，后天给你答复。”

赫敏点点头，没有多问，转身离开。

周日晚上，塞勒妮批完最后一叠作业时，外面已经完全黑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月光下的禁林。

敲门声又响了。

这次不等她回应，门就被推开。

斯内普站在门口，黑袍裹着一身凉意。

他扫了一眼桌上堆得老高的羊皮纸和那叠纸条，嘴角扯出一个惯常的弧度。

“看来你的‘额外指导’项目已经正式启动了。”

塞勒妮靠在窗边，没说话。

斯内普走进来，在那张破旧的扶手椅上坐下。

那是之前学生时代她偶尔来他办公室时坐的位置，现在反过来了。

斯内普看着她，黑眼睛里的光芒变得认真了一点。

“费厄柴尔德，你知道自己还有别的任务吧？”

塞勒妮当然知道。

邓布利多让她注意城堡里的异常，盯着城堡里的所有人，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除此之外，她还要备课、批改作业、参加教工会议、寻找魂器线索。

时间不是无限的。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