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勒妮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

邓布利多却没有立刻往下说，他望着窗外，像是在等什么。

斯内普开口了。

“如果你指望我一个人教五到七年级，还要兼顾其他任务，还要盯着那群，”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惯常的弧度。

“救世主和他的跟班们别把自己作死，那你最好现在就给我找个能用的帮手。”

邓布利多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我正在找。”

斯内普发出一声短促的哼声。

“找？找了这么多年，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换来换去，没一个能撑过一年的。今年又要换谁？又是哪个倒霉蛋被你忽悠来了？”

“不是黑魔法防御术。”邓布利多说。

斯内普的眉毛微微挑起。

邓布利多转过身，看着他。

“西弗勒斯，你申请教黑魔法防御术已经很多年了。”

斯内普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在黑袍袖口里微微收紧了一下，那个动作极轻，极快，但塞勒妮注意到了。

“今年我决定批准。”

沉默。

斯内普盯着邓布利多，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不是惊喜，不是感激，而是一种更复杂的、难以名状的情绪。

“魔药课呢？”他问，声音比平时更平。

“会有新的教授。”

“谁？”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斯内普，那目光里带着某种深意。

斯内普沉默了，几秒后，他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像是了然的哼声。

“他。”

邓布利多微微颔首。

“他愿意了？”

“时机到了。”

斯内普没有再问，他转回头，继续望着窗外，脸上的表情被暮色遮住，看不清楚。

塞勒妮在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能让斯内普用“他”来指代，能让邓布利多等这么久，能让斯内普听到名字就不再多问的人。

霍拉斯·斯拉格霍恩。

曾经在霍格沃兹任职魔药学教授。

“所以你让我教黑魔法防御术，”斯内普的声音从窗边传来，恢复了惯常的语调。

“然后让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来教那群蠢货熬魔药？”

“霍拉斯经验丰富。”邓布利多说。

“他精明算计的性格，你确定能请的来？”斯内普转过身，黑袍划出一道弧线。

“他会来的。”邓布利多说，“只要给够他喜欢的，舒适的环境，有天赋的学生，还有适当的尊重。”

斯内普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声，没有反驳。

塞勒妮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已经在盘算。

斯拉格霍恩来了，斯内普调去教黑魔法防御术，魔药学有了着落。

“但刚才说的帮手呢？”斯内普忽然说。

“五到七年级，三个年级，一周十几节课，加上巡逻，加上你那些神神秘秘的任务，你真以为我一个人忙得过来？”

邓布利多看着他，蓝眼睛里又浮现出那种带着笑意的光芒。

“所以我想给你找个助教。”

斯内普的眉毛再次挑起。

“助教？”

“一个刚毕业的，能力足够的，对黑魔法防御术有扎实基础的助教。”

邓布利多转向塞勒妮，“负责一到四年级的课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