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勒妮,”邓布利多示意她坐下。
“我猜,你心中的疑问并未因昨夜的混乱而减少,反而更多了。”
“是的,校长。”
塞勒妮没有迂回,“关于那个预,我想知道它究竟是什么内容?伏地魔为何如此渴望得到它?”
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窗外冬日的天空。
“您应该明白,我只是来确认猜测的。”
塞勒妮轻声道,语气坚定。
“所以,那个预的核心,是指向了‘两人不能共存’的命运,是吗?”
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目光赞许地看向塞勒妮。
“你又一次抓住了链条的关键环节。”
他没有直接回答,但这句话本身就是最明确的肯定。
邓布利多没被塞勒妮这看似威胁的话惹怒,反而眼神柔和慈祥,甚至还笑了笑。
他望向窗外,仿佛在凝视过去的某一点。
安静了一会儿后,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十六年前,西比尔·特里劳妮来到霍格沃茨求职。
在面试时,具体地说,就在猪头酒吧,她陷入了一种真正的先知状态,做出了一个真正的预。”
他复述了那些早已刻在他记忆里、也改变了无数人命运的词句。
“关于‘黑魔头’与其‘劲敌’的预。”
“那段话,后来被伏地魔知晓了一部分。一个在七月末出生、拥有‘他所不了解的能量’的孩子……”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塞勒妮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她轻声接上了那个必然的结局。
“并且,一个必须死在另一个手上。”
邓布利多默然,这沉默本身就是最残酷的肯定。
这句话如此绝对,如此残酷,直接宣判了哈利与伏地魔之间不死不休的命运。
“所以伏地魔追杀波特一家,是因为他认定哈利就是预中的‘劲敌’。”
塞勒妮的声音很轻,“而哈利的幸存,反弹的杀戮咒,反而让这个预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开始了它的应验,同时创造了他们之间那种诡异的链接。”
邓布利多微微颔首,“正是如此。”
塞勒妮脑海中漂浮着关于‘命运’的预,顺着这个逻辑说了下去。
“伏地魔渴望得到完整的预,因为他只听到了前半部分,他相信预的后半段可能包含他如何彻底杀死哈利,或者哈利那‘他所不了解的能量’究竟是什么。
而那个预球,只有预涉及的人,也就是哈利或伏地魔本人,才能亲手从神秘事务司取走。”
“但您暗示过,伏地魔可能失去了‘亲手触碰’的资格。”
塞勒妮敏锐地抓住关键,“因为他分裂了灵魂?制作成了不知道多少个的魂器,这就是他付出的代价?”
邓布利多的目光变得极为深邃。
“灵魂的完整性与许多古老的魔法息息相关,极度地分裂和玷污灵魂,或许确实会剥夺一个人触碰某些纯净或与命运紧密相连之物的资格,但这只是猜测。”
“魂器本身,就是他对‘不死’最扭曲的追求,也是他最大的弱点。”
“魂器,”塞勒妮向前倾身,这是最核心的问题。
“校长,具体的数量?您有线索吗?”
邓布利多沉默了更长的时间,福克斯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宛如叹息的鸣叫。
“这是个关键的问题,塞勒妮。”他最终说,声音里带着凝重。
“我相信有人知道这个数字,或者说,曾经知道,但那个人,目前不愿透露。”
目前不愿意透露。
这听起来不像是某个伏地魔阵营的人,倒像是一个中立派。
塞勒妮立刻明白了,“某个无意中泄露魂器消息的人?”
邓布利多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目光变得更加幽深。
“获取这个信息需要契机,也需要对方愿意开口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