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终挤出几个字,声音尖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看来,二位对‘职责’的理解,非常‘独特’,很好!那么,行动组的事务,就不劳二位费心了。”
两人被‘客气’地请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不轻不重地关上,将那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茶香,还有乌姆里奇勉强维持的假笑隔绝开来。
走廊里冰冷的石壁空气,反而让人精神一振。
塞德里克·迪戈里轻轻吁出一口气,那总是挂在脸上的温和笑容淡去,露出一丝罕见的、毫不掩饰的倦怠与反感。
他侧头看向并肩而行的塞勒妮,摇了摇头,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只有两人能听见。
“‘独特’?她不如直接说我们‘不识时务’。”
他的语气里带着清晰的讽刺,这在向来以友善公正著称的赫奇帕奇主席身上并不多见。
“以调查为名,行监控之实!这根本不是教育,更不是级长或主席该做的事。”
塞勒妮步伐平稳,灰色眼眸望着前方被火炬光影摇曳的走廊。
“章程写得很清楚,我们只是提醒她这一点。”
她的回答听起来客观,但塞德里克听出了其中那份与他同调的、基于原则的拒绝。
他们转过一个弯,画框里的人物有的在假装打盹,有的则好奇地偷瞄着这两位刚刚“冒犯”了新任实权派的学生领袖。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不只是监控,”迪戈里继续道,声音里透出更深的不满。
“她的那些教育令,规范着装、干涉交往、连韦斯莱兄弟那些无伤大雅的把戏也要禁绝。现在又赶走特里劳妮教授,哪怕占卜课确实……”
他顿了顿,寻找合适的词,“比较玄妙,但那也是霍格沃茨的一部分,是邓布利多校长认可的教学,她凭什么这样对待一位教授?”
他的拳头在身侧微微握紧,显然对特里劳妮被粗鲁驱逐的一幕耿耿于怀。
“这已经不是严格管理,这是在系统地摧毁霍格沃茨原本的样子,而且,是以最糟糕的方式。”
塞勒妮安静地听着,没有立刻接话。
她知道塞德里克说得对,乌姆里奇的每一步都在收紧绳索,消除个性,打压异见,建立绝对服从。
而她所仰仗的,正是魔法部那摇摇欲坠却依旧庞大的权威,以及福吉对邓布利多和哈利日益增长的偏执恐惧。
塞德里克忽然转换了话题,但语气依然沉重。
“所有五年级和七年级的学生,都在为考试努力学习。可黑魔法防御术,乌姆里奇的课能教给我们什么?如何用最漂亮的字体抄写理论?如何避免使用任何可能有效的魔法?”
他苦笑了一下,“别说应对考试了,我简直不敢想象,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如波特所说,外面真的不太平,我们这些人该怎么办。”
他停下了脚步,看向塞勒妮,目光变得认真而坦诚,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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