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们刚走出办公室门的时候,身后传来声音。
“等等!”
眼看事情要彻底闹大,甚至可能直接惊动邓布利多。
这显然是乌姆里奇最不希望发生的,她终于崩溃了。
“等等!米勒娃,等等!”
乌姆里奇的声音失去了所有甜腻,只剩下惊慌和急切。
“我,我承认,使用这支笔或许有些欠考虑,我太急于纠正波特先生的态度了!我保证,不会再使用了!对任何学生都不会!”
麦格教授在门口停住脚步,但没有回头,背影僵硬。
乌姆里奇急促地喘着气,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我们可以,内部解决,不必惊动校长,这支笔,我会立刻销毁!我以高级调查官的名义保证,今后的纪律措施,将严格遵循,嗯,传统书面形式。”
她说出最后几个字时,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弗立维教授看向麦格教授,麦格教授紧紧握着哈利的肩膀,胸膛起伏。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只有乌姆里奇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麦格教授终于缓缓转过身,她的目光像淬火的钢铁。
“销毁,现在!在我们面前。”
乌姆里奇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去了。
她颤抖着手,从麦格教授那里接过那支羽毛笔,抽出自己的魔杖,低声念了一个粉碎咒。
黑色的羽毛笔化为一阵难闻的烟雾和灰烬,消散在空气中。
“波特先生受到的伤害,以及此事可能造成的心理影响,我会持续关注。”麦格教授一字一顿地说。
“如果我再发现任何一位学生身上有类似的‘纪律痕迹’,我以我霍格沃茨副校长的职位起誓,你将面对的不止是邓布利多。”
她又看了一眼塞勒妮,眼神复杂。
其中有赞许,有担忧,也有沉重的托付。
“费厄柴尔德小姐,感谢你的警觉和勇气,护送波特先生去庞弗雷夫人那里。”
“是,教授。”
塞勒妮扶着哈利离开办公室,才察觉到他的手臂微微颤抖着。
门关上前的最后一瞬,她回头瞥见乌姆里奇跌坐在她那把花边扶手椅里,脸色难看至极。
就在塞勒妮转身的一瞬间,那双癞蛤蟆般的眼睛抬起,死死盯住她的背影,里面翻涌着刻骨铭心的怨毒和仇恨。
门关上了,将一室狼藉和无声的威胁关在身后。
走廊里,哈利长长地、颤抖地呼出一口气。
“谢谢你,塞勒妮,我以为今晚又要……”他没有说下去。
“你的手需要立刻处理。”
塞勒妮说,声音平静,但她的心脏仍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她知道,今晚的胜利是惨胜。
她彻底将自己放在了乌姆里奇的敌对面上,且再无转圜余地。
乌姆里奇或许暂时不敢再用那支笔,但她的权力仍在,她的眼线网络正在搭建。
马尔福等人近日异常活跃的表现就是证明,而她的报复,只会来得更隐秘、更阴险。
更重要的是,赫敏的试探在她脑中回响。
将哈利送到庞弗雷夫人处后,塞勒妮独自返回宿舍。
乌姆里奇绝不会就此罢手,下一步,或许该认真考虑赫敏的提议了。
图书馆角落,羊皮纸的霉味混着旧书页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