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或许你应该考虑暂时离开英国，去北欧，或者更远的地方，避一避。”

她预想了外祖母可能的反应，担忧、拒绝、或者追问细节。

但艾薇的反应出乎她的意料。

艾薇与她对视后，平静地说，“我已经在安排了。”

她拿起茶壶给自己续了一杯，动作不疾不徐。

塞勒妮愣住了，想好的那一堆劝说词没了出口。

艾薇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有骄傲，有心疼，也有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以为我这把老骨头，只会待在家里烤司康，等着你放假回来，对外面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吗，塞妮？”

她放下茶壶，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

“费厄柴尔德家，不止你一个人在战斗，也不止你一个人，失去过至亲。”

这话像一把钥匙，轻轻打开了某扇尘封的门。

费厄柴尔德一家死于食死徒之手，这是她早就知道却很少被提及的往事。

艾薇更是几乎从未主动谈起过女儿和女婿，更别说丈夫。

“你妈妈，她和你一样聪明，一样倔强。”

艾薇的目光投向窗外，仿佛在看很远的地方。

“她选择了自己的路，嫁给了你爸爸，一个才华横溢但出身‘不够纯正’的巫师，他们都是赫奇帕奇，还有了你们，所以她们选择了离开那个漩涡。”

“但他们不是软弱的人，他们暗中做了一些事情，已经很小心了，但还是被发现了。”

艾薇从未跟塞勒妮说过这些，即使是在塞勒妮收到霍格沃兹通知书的时候。

她把那一切深埋在心底，不对任何人提及。

此时，塞勒妮才知道，她的外祖母，从未忘记过，她心中的悲痛更甚于她。

艾薇转回头，目光重新变得锐利。

“我是个哑炮，没有魔杖，念不出咒语，但我不是废物，也不是累赘。这些年，我守着这个家，守着一些记忆和渠道，我认识一些人，在法国，在德国，甚至在更远的地方。”

塞勒妮静静地听着，心中波澜起伏。

她从未小看过外祖母，但此刻，她发现自己对这位抚养自己长大的老人的了解，可能依旧浮于表面。

“伏地魔回来了。”

艾薇说出这个名字时，声音没有丝毫颤抖，只有冰冷的确认。

“他的野心不会止于英国，他会试图拉拢、威胁、或逼迫其他国家的巫师势力。”

需要有人提前去通知，去联络，让他们有所准备，至少不要让他们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迫倒向黑暗，或者做出日后无法挽回的事情。

塞勒妮觉得，这完全就是在跟邓布利多对话。

她顿了顿，看着塞勒妮，“这，就是我的‘战斗’。我无法在前线挥动魔杖，但我可以用我的方式，为你，为像你一样在前线的孩子们，争取更多的时间和空间，减少你们身后的隐患。”

“这很危险。”塞勒妮沉默了几秒开口，她不应该阻止，但那是她的外祖母。

“一个离开英国、去‘探望老友’或‘退休后到处旅游’的老哑炮？”

艾薇挑了挑眉，“谁会特别注意呢？比起你这个霍格沃茨的女学生会主席、三强赛冠军、邓布利多赏识的学生，我要不起眼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