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室内,斯内普则像一座沉默的雕像,站在病房的阴影角落里。
他的目光时而掠过躺着的哈利,时而落在靠坐在床头的塞勒妮身上。
没过多久,庞弗雷夫人去准备一些更强的治疗药水,暂时离开了病房。
塞勒妮把艾薇支走,她知道斯内普有话要问,而目前这些事情还不能说出去。
门刚关上,斯内普便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塞勒妮床边。
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发生了什么?简短,重点。”
塞勒妮抬眼看着他,同样压低声音。
“奖杯是门钥匙,把我们传送到一个墓地。小矮星彼得在那里,和猜测一样,他用黑魔法仪式复活了伏地魔。。。。。。用哈利的血。”
停顿了几秒,她眨了下眼睛道:“我在仪式完成后杀了彼得,在伏地魔彻底复活前回来了。”
斯内普的瞳孔微微收缩,沉默了几秒,“你杀了他?!计划里没有这个!你还做了别的什么?”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她的每一层掩饰。
他知道她父母的事,知道那份深埋的仇恨。
即使她一直表现得沉着冷静,他也知道,那份深藏心中的仇恨,随时都会破土而出。
“没有。”塞勒妮迎上他的目光,声音恢复平稳。
“我的任务是确保哈利活着回来,带回情报,并且不暴露。”
“要安全回来必需击杀阻碍,彼得就是那个阻碍。”
但攻击刚复活的伏地魔,风险过高,会破坏邓布利多教授更长远的布局。
她们两个也不一定能安全回来。
斯内普沉默了几秒,似乎对此没有什么异议,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塞勒妮顿了顿,看向斯内普的眼神依旧清澈,“我知道,现在还不能在伏地魔面前挂名。。。。。。”
或许,未来还有需要她去‘潜伏’的可能性。
就像斯内普一样。
斯内普沉默了,他知道,眼前女孩的未尽之。
他看着她年轻却过分冷静的脸庞,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被算计的怨恨。
也没有面对黑暗归来的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晰认知。
邓布利多的用意,他何尝不明白。
让塞勒妮·费厄柴尔德这个才华横溢、背景相对“干净”、与食死徒有血仇却‘失去记忆’的斯莱特林,在必要时刻成为另一枚暗棋。
这和他当年的路,何其相似。
他们都无法得到任何一方的全然信任。
一股混杂着嘲讽、怜悯和更深重疲惫的情绪,罕见地在他心底翻涌了一下。
就在这时,斯内普猛地僵住,左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右前臂,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冷汗。
尽管他立刻克制住了,但那一瞬间的异常没有逃过塞勒妮的眼睛。
“黑魔标记。”塞勒妮陈述道,不是疑问。
斯内普放下手,黑袍遮掩下,手臂的刺痛仍在持续,那是黑暗君主归来的宣告,是对所有仆从的召唤。
他看向塞勒妮,眼神复杂难辨,“他回来了,并且在召集。”
“你会去吗?”塞勒妮问。
斯内普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病床上昏昏欲睡的哈利,又看看塞勒妮,最后目光落在自己刚刚捂过的手臂位置。
半晌,他才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嘶哑说:“我们都有必须扮演的角色,费厄柴尔德,无论那意味着什么。”
这话像是对她说,也像是对自己说。
他不再看她,转身快步走向病房门口,黑袍翻滚。
“留在这里,我回来前,不要离开。”
话音落下,他已消失在门外,显然是去处理“穆迪”——或者说,小巴蒂·克劳奇——这个迫在眉睫的威胁了。
病房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哈利不均匀的呼吸声。
塞勒妮靠回床头,药效让她疲惫的身体得到缓解,但精神却绷得更紧。
伏地魔复活了,食死徒被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