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的第二个星期一，吃完午饭从礼堂回宿舍拿书的路上，塞勒妮在公共休息室的布告栏前停住脚步。

新贴的羊皮纸上印着魔法部的公章。

“幻影移形课程，报名条件……”旁边的低年级女生小声念着，叹了口气，“还得等几年呢。”

塞勒妮看完全文，转身离开，去了斯内普办公室。

斯内普正在批改论文，看到是塞勒妮的那一刻眉毛微挑，还是问道：“什么事。”

“教授午安，幻影移形课程。”塞勒妮说，“我需要特别许可。”

斯内普没有停顿，像是早就预料到了，黑色的瞳孔在昏暗光线里像深潭。

“特别许可。”他重复，声音平直。

“需要你的监护人，那位隐居的外祖母的书面同意。需要你的院长，”

他嘴角扭曲了一下，“也就是我，以及校长的批准。还需要你本人签署文件，确认知晓分体、内脏错位、甚至更糟的风险。”

“我知道。”塞勒妮说。

斯内普盯着她看了几秒，拉开抽屉，取出一卷厚重的、边缘烫金的羊皮纸，推到桌边。

“申请表，附风险知情书。监护人回信需用猫头鹰直接寄给我，或封缄后由你转交。周五前。”

“谢谢教授。”

周三清晨，北极星从礼堂窗户飞进来落在她的餐桌前。

它脚上绑着一个不起眼的灰色小筒，嘴上还叼着一个信封。

塞勒妮一一拿下来，喂了它一小块肉干，北极星欢快地叫了一声，飞走了。

小筒里是外祖母给的回信，只有一行字：“注意安全，爱你的艾薇。”

另一张是正式许可书，信封上盖着那个复杂的小火漆印，塞勒妮没有打开。

周四魔药课前，塞勒妮将填好的申请表、知情书和外祖母的许可书一起放在斯内普的讲台上。

斯内普瞥了一眼那火漆印，鼻翼微动，没说什么，将文件拨进自己的教案夹层。

周四下午，魔咒课后，弗立维教授在走廊叫住她。

“费厄柴尔德小姐！校长让你去一趟他的办公室。口令是‘柠檬雪宝’。”

旋转的银器发出轻柔的嗡鸣，历任校长在肖像框里假寐或观察。

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笑盈盈地看着她。

“塞勒妮，你来了啊。我知道你的申请了，幻影移形，”他说，指尖相对。

“一项便利但有时颇为危险的交通方式。西弗勒斯认为你有足够的理由提前学习，你的外祖母也同意了。”

他顿了顿，“我必须提醒你，泰克罗斯先生是一位严格的教练，而分体的感觉，相当痛苦以及，难忘。”

“我明白，邓布利多教授。”

“很好。”邓布利多从桌上拿起一张盖好章的羊皮纸，递给她。

“你的申请通过了，课程本周六开始，祝你好运。”

周六上午，大礼堂空旷寒冷。

四条学院长桌不见了，地上用白粉笔画了几十个圆圈。

威基·泰克罗斯站在礼堂前端，小胡子修剪得整整齐齐，双手背在身后。

“名字！”他声音短促有力，“点到名的，站到一个圈里！不要挤在一起！”

塞勒妮站进一个靠边的圈。

她看到乔治和弗雷德站到了中间相邻的两个圈里，正试图用口型交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