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总能看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的学生，话题总是围绕着圣诞舞会和舞伴。

装饰也开始出现，盔甲被擦亮，走廊里挂起了冬青和榭寄生组成的彩带。

魔药课后，斯内普照例将塞勒妮单独留下，地窖办公室里弥漫着药材的苦涩气味。

“圣诞舞会。”斯内普背对着她，整理着架子上的一排玻璃罐，声音滑腻低沉。

“三强赛的传统环节，勇士需要开场领舞。”

塞勒妮站在办公桌前，没有接话。

斯内普转过身，黑色的眼睛盯住她。

“我假设，你那位，与世隔绝的外祖母，在教导你那些，必要的知识时，没有完全忽略掉社交礼仪中，诸如移动脚步这种基本技能？”

他嘴角扭曲了一下，像是一个讽刺的弧度。

“我学过。”塞勒妮忽略掉斯内普冷嘲热讽的语气，语气平淡地回答。

二年级暑假，外祖母艾薇确实用了整整一个下午，在客厅老旧的地毯上。

用留声机播放着单调的华尔兹唱片，一板一眼地教了她那些“必要时应酬的、毫无意义的步子”。

当然，还不仅这些，还有更多的无聊的贵族礼仪。

斯内普沉默了几秒，目光在她脸上审视，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实性。

“很好。”他慢吞吞地说，转身继续摆弄那些罐子。

“那么，只剩下挑选舞伴这个，微不足道的难题了。你最好找一个可靠的，免得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什么，不得体的举动，丢了学院的脸。”

他说完，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

“可靠的。”塞勒妮走出地窖时，这个词在脑海里转了一圈。

仅仅是担心丢脸？还是……

她顺着冰冷的石阶向上走，城堡主楼热闹的喧嚣隐隐传来。

舞伴，勇士必须领舞。

人鱼的歌词在脑海中浮现：“我们抢走了你最心爱的宝贝。”

心爱的宝贝。

如果指的是人，会不会与舞伴有关？

在那样一个公开、正式的场合，由勇士亲自挑选、并肩站立的舞伴，某种程度上，是否算是一种“标示”？

她需要观察，也需要一个，不会带来额外麻烦、且足够“可靠”，甚至能应付可能存在的关联或风险的舞伴。

几天后，在一条通往图书馆的走廊拐角，乔治突然走出来拦住了她。

他今天没和双胞胎兄弟一起，脸上带着比平时稍微收敛一点，但依然明亮的笑容。

“嘿，塞勒妮！”他侧身靠在冰冷的石墙上，挡住了半边去路。

塞勒妮停下脚步，看着他。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呃，”乔治意外地有点吞吞吐吐。

塞勒妮没有打断他的话，心里大概猜到了什么，安静地等待着他继续说。

“好吧，我直说了。关于圣诞舞会，勇士得开场，你知道的吧？我想，你大概还没决定舞伴？”

他语速比平时稍快，但眼睛坦率地看着她。

“没有。”塞勒妮说。

“那么，”乔治站直了身体，笑容更明显了些。

“考虑一下我怎么样？我保证舞步及格，不会踩掉你的鞋子，而且！”

他眨了眨眼，“绝对能让你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邀请麻烦。”

塞勒妮看着他。

韦斯莱双胞胎，无疑是格兰芬多最引人注目也最让人头疼的学生之一，但他们不蠢，甚至可以说是聪明绝顶。

乔治此刻的邀请，听起来半是玩笑，却也带着认真的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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