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勒妮猛地向右拉升,扫帚划过一个近乎直角的高速弯,绕到城堡南侧塔楼背面。
月光被完全遮挡,四周陷入浓黑。
普通扫帚在这里容易失衡、抖动,但手中改造后的彗星260却稳如磐石。
甚至似乎更适应这片黑暗,仿佛黑暗是它更熟悉的领域。
“太棒了!比火弩箭在暗处的表现强多了!这玩意儿适合夜袭!哦不,我是说……夜游!”
乔治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哨音刚出口就被奇异的静音场吸收大半。
最后变成一声短促的、闷闷的“噗”,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低笑起来。
他们在城堡的尖塔与拱桥间穿梭,如同一个无声的幽灵。
惊起了猫头鹰棚屋外打盹的几只鸟,它们扑棱棱飞起,疑惑地左右张望,似乎没发现近在咫尺的闯入者。
尽兴之后,塞勒妮调转方向,返回天文塔。
就在她们掠过北塔楼一个突出的观景台时,扫帚毫无征兆地猛地悬停,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观景台的阴影里,站着一个漆黑的身影。
袍角在夜风中微微拂动,像一片凝固的夜色,与背后的石墙几乎融为一体。
斯内普。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一丝意外,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仿佛只是散步至此,顺便欣赏了一下夜景,结果恰好看到两只不懂事的小飞虫。
月光照在他毫无表情的脸上,显得格外苍白,也照亮了他眼中冰冷的了然。
扫帚悬浮在半空,与他对峙。
乔治瞬间屏住了呼吸,塞勒妮看向站在黑暗里的人影,没轻举妄动。
斯内普的视线先落在扫帚上,在那深色的尾枝和银色纹路上停留了比正常审视稍长半秒的时间。
然后移向塞勒妮,最后扫过她身后僵住的乔治。
“如果我没记错,现在正是宵禁时间,费厄柴尔德小姐,韦斯莱先生。”
他的声音比湖底的石头还冷,一字一句,清晰地在近乎绝对的寂静中传递,每个音节都像小冰珠砸在地上。
“携带未经批准的、且私自进行危险改造的飞行器,载人,于城堡严格禁止的警戒空域进行非法、鲁莽的夜间飞行。”
他顿了顿,似乎在心里精确计算着扣分权重,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没有半点笑意的弧度。
“格兰芬多,为此等严重缺乏基本风险认知与规则意识、将个人娱乐置于安全之上的鲁莽行为,”他瞥了一眼乔治,“扣除二十分。”
他的目光重新锁定塞勒妮,黑眸深不见底。
“斯莱特林,为此等,令人极度失望的、身为级长却知法犯法、带头破坏校规的‘表率’,以及进行未经申报的魔法物品改造,”他的语气加重了些,“扣除十分。”
他伸出苍白瘦削的手,掌心向上,一个不容置疑的、仿佛在等待贡品般的索取姿态。
“扫帚没收。”
他补充道,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明天是周二,“如若再犯,没收直至毕业。”
“我想费厄柴尔德小姐不会愿意在newts考试时,还在为赎回她的玩具而写检讨。”
塞勒妮松开了手。
扫帚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平稳地、顺从地飞向斯内普。
他一把抓住扫帚柄,手指收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的指尖似乎无意识地摩挲过握柄上那些微凉的银色纹路,动作很快,但塞勒妮注意到了。
他垂眸审视了两秒,黑眸中闪过一丝难以解读的情绪,快得像是错觉。
“回去。”他命令道,声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