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斯内普站在几步外,只是盯着她。
不,是盯着她爪下的老鼠。
他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片深沉的、压抑着风暴的冰冷。
夜隼悬停在空中,爪子收紧。
斯内普的目光从老鼠移到她的隼目上,停留了一秒。
塞勒妮知道,他发现了。
等到一切平息,哈利和布莱克被找到,斯内普再次返回。
“校长室。”
他吐出三个字,转身,走向城堡,黑袍在夜色中翻滚。
他没有回头,仿佛确信她会跟上。
夜隼盘旋半圈,最终跟着那道黑袍身影,飞向城堡最高处。
校长室。
福克斯在栖木上打盹。
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平静地看着先后走进来的斯内普,以及随后飞入、落在地上、松开爪子丢下昏迷老鼠的夜隼。
老鼠在柔软的地毯上瘫成一团。
一阵轻微的魔力波动。
夜隼的形态收缩、变化。
塞勒妮站起身,黑袍覆体,脸色有些苍白,但站得笔直。
她没看斯内普,目光落在老鼠身上。
“晚上好,”刚说完,他就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笑了笑道:“塞勒妮,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的声音温和,“看来你们带回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斯内普没有回应问候。
他猛地转身,面对塞勒妮,黑袍因动作剧烈而扬起。
他的脸在办公室温暖光线下依然苍白得吓人,黑眼睛里燃烧着冰冷的怒火。
“追踪一个阿尼玛格斯逃犯,独自!以未经注册的非法阿尼玛格斯形态。”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淬毒的冰锥,“你以为这是什么?儿戏?炫耀你新学会的把戏?”
塞勒妮抬起眼,迎上他的视线,没说话。
“他可能反咬你一口,可能钻回地底,可能引来其他东西!而你,”
斯内普上前一步,压迫感扑面而来。
“就这么冲下去,用你的爪子?你的脑袋被巨怪踩过吗,费厄柴尔德?还是你觉得你已经刀枪不入了?”
他的呼吸因为愤怒而略显急促,魔杖在他手中攥得死紧,似乎竭力控制着不把它指向她。
“死里逃生一次是运气,不会有第二次!如果你愚蠢到主动把自己送到危险面前,只为抓一只老鼠——”
“他是彼得·佩迪鲁。”
塞勒妮打断他,声音平静,指了指地上的老鼠,“制造波特家惨案的叛徒,活着的证据。”
斯内普的话戛然而止。
他死死瞪着她,胸膛起伏。
他当然知道,那是他一直以来的噩梦之一。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死寂,只有炉火的噼啪声。
邓布利多轻轻开口:“是的。一位我们以为早已死去的‘英雄’。费厄柴尔德小姐,你做得很果断。”
他的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她和斯内普。
斯内普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未尽的斥骂都吸回去。
他转开脸,下颌线绷得如同石头。
片刻后,他用一种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近乎粗暴的语气说:“鲁莽,不计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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