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最后一个星期,一只陌生的猫头鹰带来了厚重的羊皮纸信封,霍格沃茨徽章火漆。
展开,是一封任命书,正式任命她为斯莱特林学院五年级女级长。
塞勒妮拿着信纸,站在窗边看了很久。
意料之中的意外。
女级长意味着责任、监督、表率,意味着更多抛头露面和处理学院内部琐事,这与她一贯保持低调、专注自身目标的风格相悖。
这也会让她与斯内普,以及霍格沃兹其他学生的接触更加正式和频繁。
她几乎立刻意识到,这不仅仅是基于学业成绩或学院内的“威望”,她实际上没什么人缘。
这是邓布利多的手笔。
又一次考验,或者说,一个平台。
把她推到更显眼的位置,观察她如何处理权力和责任。
是否能在维持秩序的同时,隐藏自己的锋芒和真正目的。
是否能协调斯莱特林学院里那些纯血至上的声音,尤其是罗齐尔、特拉弗斯那伙人。
她将任命书平放在桌上,手指抚过光滑的纸面。
邓布利多在将她推向更复杂的棋盘中央。
接受,意味着更多的视线和束缚,也意味着更便利的信息获取渠道和某种程度的“官方”身份掩护。
她没有继续犹豫。
从抽屉里拿出羽毛笔,在回执上签下名字。
挑战来了,她会接住。并且,利用它。
夏日的风带着潮湿的气息卷入房间,吊坠在颈间微微发凉,新任女级长的任命书在桌上泛着光。
塞勒妮看着天边一朵逐渐逼近的阴云,五年级的霍格沃茨,将比以往更加暗流汹涌,而她的位置,已被悄然改变。
九月一号,深红色的列车喷着蒸汽停靠在站台。
塞勒妮提着箱子,颈间的银链在领口若隐现,新任女级长的徽章别在胸前,在九月略显苍白的阳光下反射着微光。
她刚一踏上列车过道,周围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随即各种目光便从两侧车厢的门窗后聚拢过来,黏着在她身上。
惊讶、好奇、审视、估量,还有几道毫不掩饰的冰冷敌意,混杂在列车特有的煤烟和皮革气味里。
她目不斜视地向前走,但那些压低了的、自以为隐秘的议论声,还是碎片般钻进耳朵。
上了火车,经过一节车厢时,几个学生挤在门口张望。
“看,是塞勒妮·费厄柴尔德!她当上斯莱特林的女级长了?”
“真的诶……不过说起来,她好像从来没惹过什么事?成绩好得吓人。”
听到这话,一个抱着厚厚《地中海神奇水生植物》的男生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又落回书页。
声音极低,像是自自语:“她草药课的论文,对毒触手次级腺体的用途分析角度很独特。”
塞勒妮看了一眼,是欧文·考德威尔,一个痴迷草药学的赫奇帕奇。
他语气平静,像陈述一个学术事实,周围没人像是没听到他的话,只继续说刚才的话题。
“比去年那个动不动就扣我们分的斯莱特林级长好多了吧?至少讲道理?”
“希望是吧……反正感觉她不像是会故意找茬的人。”
声音里带着一种朴素的、基于过往观察的善意揣测,以及对自己学院可能得到更公平对待的微小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