憎恶、警惕，以及一丝深埋的沉重。

塞勒妮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转头又紧紧盯着水池中央的变化。

哈利在绝境中试图周旋，质问、反驳，努力寻找生机。

塞勒妮评估着他的勇气和急智，同时大脑飞速运转，思考如果是自己，该如何应对这种局面。

哈利被蛇怪撵得到处跑，眼见着情况危急，塞勒妮看到斯内普握着魔杖的手紧了紧，却没有妄动。

转机出现了！

福克斯突然从洞口飞来，送来分院帽。

塞勒妮心中一动，看向斯内普，发现他紧绷的下颌似乎微微松弛了一丝。

他当然认识这只凤凰，知道它代表谁也在关注这里。

邓布利多不在学校，但不等于他不知道这里的情况。

塞勒妮心中一惊，再次对那位校长先生的掌控力感到震惊。

蛇怪从斯莱特林雕像口中冲出，庞大、恐怖，黄澄澄的巨眼即使隔着距离也让人心悸。

塞勒妮立刻闭眼，同时感觉到斯内普也做出了同样的反应，并迅速在她和自己身前布下了一层增强版的闭目防护咒。

他们“听”着战斗。

哈利奔跑躲避的声音，蛇怪撞击石柱的轰鸣，福克斯啄瞎蛇怪眼睛的尖啸，里德尔气急败坏的指挥……

塞勒妮靠着声音和魔杖带来的微弱气流感知判断局势，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能感觉到身旁斯内普的呼吸也屏住了，全身肌肉紧绷，魔杖微微抬起，随时准备在哈利遭遇致命危机时出手。

尽管那会暴露他们，可能引发里德尔更激烈的反应。

毒牙刺穿哈利手臂的闷响和哈利的痛哼传来时，塞勒妮的心脏猛地一抽。

斯内普几乎要冲出去了，但他强行克制住，只是魔杖尖的光芒剧烈闪烁了一下。

接着是凤凰的眼泪，里德尔难以置信的怒吼。

最终，毒牙刺入日记本那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和里德尔魂飞魄散的凄厉哀嚎。

直到尘埃落定，哈利虚弱地呼唤金妮，福克斯准备带他们离开，斯内普才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气息，那气息里带着如释重负，也带着更深沉的疲惫。

他示意塞勒妮后退，两人悄无声息地沿着原路返回，赶在其他人发现密室入口的异常之前，离开了那片区域。

回到相对安全的城堡下层走廊阴影中，斯内普才停下脚步。

他看向塞勒妮，眼神复杂难明，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旁观显然也耗尽了他的心力。

“你今天看到的一切，费厄柴尔德小姐，”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沙哑。

“包括波特那令人恼火的格兰芬多式运气，以及……那个‘里德尔’的存在，都不许对任何人提起。这将是你额外的……义务劳动内容。”

塞勒妮点了点头，她明白其中的利害。

同时，她也清晰地看到了斯内普对哈利·波特那种极其矛盾的态度。

表面的厌恶与讽刺之下，是无法掩饰的、几乎等同于监护人的紧张与保护欲。

这背后一定有着她尚不知晓的、沉重的故事。

“她们安全了，这就够了。”塞勒妮低声说，不知是在对斯内普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金妮获救，日记本被毁，蛇怪已死，霍格沃茨的危机暂时解除。

但她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发生了改变。

而今天，她也确认了斯内普在某些极端情况下，是一个可以依靠的、拥有强大力量且关心学生安全的盟友。

接下来的路，她或许依然要独自探索很多，但至少，在需要的时候，她知道该敲响哪一扇门。

而关于仇恨、力量与保护之间的界限，在这场沉默的旁观之后，似乎也有了更具体的、值得深思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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