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袋被碰得一歪,里面的木盒一角滑出,眼看就要掉落。
塞勒妮似乎本能地收紧手臂护住布袋和书,但动作慢了半拍,木盒还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特拉弗斯脚边。
“费厄柴尔德,小心点。”特拉弗斯语气平淡,弯腰捡起木盒。
他没有立刻还给塞勒妮,而是拿在手里掂了掂,指尖状似随意地抚过盒盖上艾薇刻印的、此刻显得平平无奇的“静谧”符文。
“挺沉。装了什么宝贝,这么紧张?”
他的目光抬起,落在塞勒妮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
塞勒妮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伸手:“还给我。”
特拉弗斯看着她伸出的手,又看了看木盒,嘴角扯出一个细微的弧度,最终还是把盒子放回她手里。
“开个玩笑而已,费厄柴尔德,别那么严肃。”他侧身让开道路,目光却一直追随着她把木盒塞回布袋的动作。
塞勒妮没再看他,抱着东西快步离开。
她能感觉到背后那道审视的目光,如芒在背。
这之后几天,塞勒妮都隐隐察觉到有人跟踪她。
一天她抱着书独自走着,伯斯德从后面匆匆赶上,似乎急着去什么地方,经过她身边时,胳膊肘“不小心”撞了她一下。
“抱歉。”
伯斯德低声道歉,脚步未停,但在两人错身而过的瞬间,语速极快地低语:
“他们认定盒子里是你不可告人的秘密。特拉弗斯今晚会动手,罗齐尔想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值不值得‘分享’。”
话音未落,她已经拐进了旁边的楼梯,消失了。
塞勒妮脚步未停,只是抱着布袋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晚上回到宿舍,塞勒妮将刺槐木盒从布袋中取出,放在书桌正中央。
她打开了盒子露出里面的日记本,只是静静地看了它一会儿,然后熄灭了床头的灯,躺下,拉上了床帷。
黑暗中,时间流逝。
大约凌晨两点,极其轻微的“咔嚓”声响起,宿舍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个黑影敏捷地闪入,几乎没有发出任何脚步声。
黑影径直走向塞勒妮的书桌,目标明确。
在昏暗的夜色中,她拿起桌上的日记本,没有试图翻开,只是迅速塞进怀里,然后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门被轻轻掩上。
床帷内,塞勒妮睁着眼睛,呼吸平稳。
她听到了,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次日清晨,塞勒妮像往常一样起床,整理床铺。
当她转身准备拿书时,“发现”书桌中央空无一物。
她停顿了一下,开始翻找书桌抽屉、床底、甚至翻开枕头检查。
她的动作有条不紊,脸上起初是困惑,随后眉头微微蹙起,露出一种混合着不悦和思索的神情,但绝对没有惊慌失措或愤怒。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抿了抿唇,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拿起今天要用的课本,离开了宿舍。
到了礼堂,十分反常地看了长桌前端的一群人,视线落在罗齐尔几人身上。
她们正在说笑,注意到塞勒妮的视线,也丝毫不退缩,反而嚣张地笑了笑。
塞勒妮盯了一会儿,脸上露出‘怀疑’的神色,在她们的注视中坐下吃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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