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
跟塞勒妮想象的几乎重合。
好在洛哈特的优点虽少,有一条就是会自我挽尊,勉强把场面圆回来,就开始邀请学生上台进行决斗。
哈利被洛哈特喊上台,马尔福则被斯内普喊上去。
死对头碰面,两人都毫不留情。
马尔福直接使出了一些小恶咒,两人打得有来有回。
塞勒妮看着这种表演性质的决斗,失去兴趣,转身往外走。
还没走远,就听到阵阵惊呼。
“蛇!”
转头一看,台子上一条蛇正在游曳,朝着台子周围的学生过去。
而哈利慢慢地靠近过去,嘴里吐出一些听不懂的语。
塞勒妮心中一凛,看向一侧的斯内普,他面色难看至极。
手上捏着魔杖,随时都要出手。
但看着哈利的眼神绝对不算友好,除了震惊就是审视。
塞勒妮再次看向那条蛇,这时候,那条蛇已经转向了哈利,像是听懂了他的话,没有再朝着学生们攻击。
斯内普则在此时终于出手,蛇身消影无踪。
惊呼声并未因危险解除而平息,反而转化成了压低的、充满惊恐的窃窃私语。
无数道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还站在台上的哈利身上,那些目光里的好奇彻底消失了,只剩下赤裸裸的警惕、疑虑,以及毫不掩饰的厌恶。
蛇佬腔?哈利居然会蛇语。
塞勒妮停下了离开的脚步,转过身,静静地站在人群边缘。
她看到赫敏急切地冲上台,似乎在向离得近的人解释什么,但她的声音被更大的嗡嗡议论声淹没了。
罗恩站在台下,脸色苍白地看着哈利,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他的朋友。
而哈利本人,似乎刚刚从与蛇对话的专注状态中回过神来,茫然地面对着台下突如其来的敌意浪潮。
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无措和逐渐浮现的受伤。
接下来的几天,塞勒妮从各个角落,清晰地看到了“孤立”如何具体地蔓延。
在走廊里,她不止一次看到,当哈利走过时,原本聚在一起谈笑的学生会瞬间安静下来,等他走远,议论声才重新响起,伴随着意味深长的眼神和摇头。
几个低年级学生像躲避什么不祥之物一样,远远看见他就贴着墙根绕开。
在图书馆,她注意到哈利和赫敏、罗恩常坐的那张长桌周围,空位总是格外多。
即使别的桌子已经坐满,后来的学生宁愿挤在一起,也不会去靠近他们。
平斯夫人驱赶喧哗者时,看向哈利那一桌的目光,似乎也带着额外的审视。
最让塞勒妮印象深刻的,是在食堂。
一天早上,她看到哈利像往常一样走向格兰芬多长桌,原本坐在那里的几个学生,几乎是下意识地挪开了位置,在他周围形成了一圈尴尬的“真空”。
哈利端着餐盘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默默地在那个空出来的边缘坐下,低头吃着东西,只有赫敏和罗恩在他左右。
那幅画面,就像汹涌人潮中一座被无形壁垒隔绝的孤岛。
塞勒妮握着汤勺,无意识地搅动着碗里的燕麦粥。
她想起了金妮抱着日记本跑开时,那句关于斯莱特林的评价。
“偏见……”她心中默念。
此刻针对哈利的,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更汹涌、更直接的偏见?
只因为一种能力,他便从“大难不死的男孩”瞬间沦为许多人眼中的“潜在威胁”或“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这种瞬息间的名声逆转,这种基于恐惧的集体排斥,让塞勒妮感到一种冰冷的熟悉感,也让她更清醒地认识到这座古老城堡温情表面下的残酷法则。
她看着哈利孤立无援的背影,心里并无多少格兰芬多式的泛滥同情,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观察与印证:当恐惧支配了人群,真相和个体本身,往往是最先被抛弃的东西。
巫师,同样是人。
防护吊坠的研制需要加快了,她心想。
在这个流比魔咒更快、偏见比铠甲更坚硬的地方,依靠他人的善变认可,远不如掌握切实的、属于自己的力量来得可靠。
塞勒妮收起目光,继续吃她的早餐,仿佛刚才注视的只是一场与己无关的沉闷戏剧。
她必须搞清楚那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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