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重复的过程中，学年在繁重的课业与隐秘的练习中接近尾声。

最后一场考试的钟声敲响，塞勒妮平静地放下羽毛笔。

结果毫无悬念——她再次以全优（o）的成绩，蝉联年级第一。

这次斯内普嘲讽的声音都没了，发完成绩单就离开。

离开学校的前一晚，校长办公室中白发老人坐在办公桌后，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落在刚刚送来的成绩单上。

斯内普如同一个黑色的剪影，静立在房间的阴影里。

“又是一份令人惊叹的成绩单，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的声音温和，指尖轻轻点着羊皮纸上“塞勒妮·费厄柴尔德”的名字。

“全优。一位极其优秀的学生……嗯，或许你不知道，每一位教授对她的评价都很好。”

说着他笑了笑，“当然，我相信你也是一样。”

斯内普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黑袍微动：“一些小聪明……”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她的完美更像是一种精密的计算，而非源于热情。”

“计算？”邓布利多湛蓝色的眼睛透过镜片，闪烁着感兴趣的光芒，“有趣的形容。比如？”

“比如她选择在弗林特那个蠢货的举报中，恰到好处地练习‘驱赶动物的咒语’。”

斯内普的声音带着一丝讽刺，“她提前预判了所有步骤，包括我会出现。这份……远见，在二年级学生中，并不多见。”

邓布利多缓缓靠向椅背，十指相对：“‘恰到好处’？这确实有趣，不是吗？”

他话锋一转，“那么，关于她选修课的选择，你怎么看？”

“古代如尼文，以及……保护神奇动物。”

斯内普的嘴角向下撇了撇，显得不以为然。

“一个追求古老力量，这符合她的野心。但另一个……与那些生物打交道，我很意外，这显得感性与……不够明智。”

“或许正是这种‘不够明智’，才更值得深思，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的目光变得深邃，仿佛能穿透人心，“最坚硬的盔甲之下，可能包裹着最意想不到的软肋。一个习惯于计算一切的人，却选择了一门需要付出真心而非算计的学科。这难道不引人深思吗？”

斯内普沉默了片刻，黑眸中思绪翻涌，最终低沉地说：“您认为这是一种内心矛盾的体现？在绝对的理智与……不该存在的柔软之间挣扎？”

“我什么也没有认定，”邓布利多轻声说，语气变得凝重。

“但我们需要警惕，西弗勒斯。当极致的冷静与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柔软并存时，它所孕育的，要么是足以照亮黑暗的灯塔，要么……就是连她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最不可预测的风暴。继续观察她，尤其是……在保护神奇动物课上的表现。”

塞勒妮丝毫不知道，自己的一份选课表，在两位教授的谈话中已经变得如此严重。

她只是收拾好行李，再次登上了回家的火车。

回望霍格沃兹的城堡，下一学年再见。

希望能平静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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