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一间高大华丽的府邸之中。
刘少桓站在一间小院中,只不过并非是他父亲所在的户部侍郎府,而是都察院左副都御使刘云台的府邸。
“叔父。”
刘少桓躬敬的望着眼前的中年男人。
世人都觉得象五姓七望这样大族的子弟想要做官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不过就是族中长辈一句话的轻巧安排。
其实并没有世人想象的那般简单。
朝堂纷争,一着不慎便是天大的劫难。
赌徒都知道赌资不能放在一个场上,这个浅显的道理刘家自然也晓得,所以每一代都只会安排数人,就象他,在参加科举之前便在族中已经经历了不知道多少轮的筛选。
而他一路通关,最终才能成为探花,被当做这一代刘家推上台面之人。
上一代如他这样的人,那就是他的父亲,还有眼前的叔父刘云台。
族中也只有少数人知道。
刘云台是主动南下,是给族老办事去的。
刘家乃大族,即便是三品大员,一样要听话办事。
直到前些日子才重新回到了京城。
“黑牢里的事情,多谢叔父了。”
刘少桓一脸乖巧,心里则是暗暗骂了那三只狼妖一声废物。
不错。
买凶之人正是他。
他的确很想要念红许下的报酬,但直接斩杀钟玄几乎不可能,必须久久为功,慢慢消磨掉钟玄的势头,然后再伺机动手。
只是叫他没想到的是。
钟玄不仅抗住了那三头狼妖的手段,甚至在短短几天之后就将那三头蠢狼给缉拿住。
刘少桓不想坏了自己的名声。
京城里每个衙门都有清淅的边界,他父亲虽说是兵部侍郎,但想要插手进黑牢也并不容易。
但若是都察院的人便能简单很多。
于是便只能找上身为左副都察使的叔父。
“你我都是一家人,何必见外。”
刘云台一脸春风和煦。
这一幕若是被还在云州的刘徽见了,肯定要酸掉了牙。
没办法。
皇族重视血脉,刘家也一样重视。
主脉和支脉的地位完全就是天壤之别。
等级更是森严。
而刘少桓毫无疑问是刘家几个主脉里最杰出的年轻俊杰,日后成为三品甚至更高的概率极大。
刘云台表现出的当然就是长辈的慈爱。
至于刘少桓所求的事情,对他来说不过就是举手之劳而已。
那三只狼妖在他眼中不过就是蝼蚁一般的东西,至于崔家的人。。。。。。在云州或许还会忌惮,可到了京城里,刘云台就半点都不会在意。
“对了,你方才说起钟玄?”
刘云台忽的开口。
“正是,算起来,钟玄此人恰好就出自叔父之前巡查的云州。”
刘少桓回答。
刘云台微微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钟玄。。。。。。李威、崔白,这两个老东西到底在藏着什么手段。。。
,,又到了考核的日子。
辰时。
学舍里就已经站满了翰林院一众官员,除此之外,还有几个武将打扮的人。
。
“人都到齐了,出发吧。”
周学士扫了一眼,然后就淡淡开口。
带着一众庶吉士朝着皇宫外走去,很快就来到玄武潭前,登上一艘大船。
出发前往淮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