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玄在白沙县讲学一日。
虽说没有荣安侯降下武道真意那般恢弘的气象,但对清河人来说,这已经是极大的造化。
若是有人与钟玄武道相近,说不得真的能养出个天才来。
当然。
这些都是后话。
第二日,钟玄则是来到了张府。
望着钟玄、邓子中、崔宜登门,张烈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朵根。
先不说其他的。
有今日这情分在,以后他张烈的孙子想要去府学将会简单很多,甚至去州学也都有可能,只不过这样做情分消耗太快,张烈是个聪明人,不会随便动用。
“我这辈子就是看人的眼光好!”
张烈那叫一个得意。
钟玄足足在张家呆了两个时辰,一直吃了午饭这才离开。
足足八个人抬的大轿已经在门前候着。
“传胪老爷返乡咯!”
八个人大喝。
在京城,说自己是云州人,没毛病。
在永宁府,说自己是白沙县人,没错。
现在都回到白沙县,钟玄可就不能说自己是城里人,钟家的根一直都在小河村,也是他生活最久的地方。
近乡,但没有情怯。
钟玄望着之前数十年走过的路,心湖无比平静。
至多也就是感慨。
很快。
他就通过轿帘的缝隙看到熟悉的小河村石牌坊,只不过之前的小河村三字已经变成了传胪村。
钟玄哑然。
至于是知县的意思,还是小河村自己的意思已经不重要。
钟玄倒也不觉得太夸张。
庆国进士村多的是,小河村出了个黄甲传胪,改命才是理所应当。
当来到小河村口时。
早就得到消息的里长徐茂,里老徐田都已经等侯着,望着熟悉的面孔,徐茂还有徐田等一大帮子人都是齐齐下跪:“见过钟大人。”
小河村里平时来了知县都是三跪九叩的。
现在来了比知县大一大截的传胪老爷,当然不能因为出身小河村就敢怠慢。
这是徐茂特地交代的。
钟玄笑呵呵的将徐田扶起:“都是乡里乡亲的,何必整这出。”
听到这句话。
徐茂心中大定。
还认他们这些亲戚。
他可听说了,有些中了进士就翻脸不认人,把亲朋近邻视作猪狗。
也无需领路。
钟玄来到自己曾经住过的草屋。
钟玄来到自己曾经住过的草屋。
很干净。
显然是有人特地打扫过的。
望着屋顶已经被补好的缺漏,钟玄心境悄然间发生了变化。
更加圆满,念头通达。
“这是好事。”
钟玄从不止一人口中听说过,武者境界越高,对心境的要求也越高。
他来小河村,何尝不是存了这个念头。
并未呆太久。
钟玄只在小河村停留了半个时辰,就再度启程,北上返回永宁府。
可这一日的事情却被小河村大书特书。
两日后。
钟玄、崔宜还有邓子中一行人就回到了永宁府。
场面比那一日更加热闹。
传胪老爷斩黑蟒的故事在这几日早就被那些消息灵通的说书人编成了说书的桥段,现在永宁府大街小巷、酒楼茶摊里都能听到。
王宽留在镇南城。
可船还是借给了钟玄。
大船驶过繁华的永宁城中心,并未停留,而是直接在南镇河司后方的码头停下。
“钟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