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
正在练兵场宅子里修炼的钟玄忽的被一阵嘈杂声惊起。
还不待推开门,就听到外边儿响起男人的高呼声。
“恭喜钟大人高升!”
等推开门,就看到一大群人已经将他门前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钟玄认人的记性不错。
这些大多数都是南镇河司的官差。
他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人群最前方的那人身上。
是一个面生的年轻官员,正捧着一本洒金文牒,对着钟玄笑呵呵的道:“恭喜钟大人高升。”
钟玄顿时一脸诚惶诚恐。
“下官何德何能,得陛下天恩。”
虽然他在三日前便知道了自己要升官的事情,而且他这种级别的升迁压根儿就到不了圣皇那里,甚至连吏部也不过是备案而已。
但面上还是要做足了的。
如此做派,也叫劝官。
若是接受的太过坦然,就会被有些人觉得是居功自傲,因此久而久之,在庆国朝廷里就出现了劝官的说法。
钟玄晓得和光同尘的道理,所以也要把姿态做足了。
此时。
那些南镇河司的官差们一个个就会开口:“钟大人立下大功,就该受封。”
钟玄摆手,连连说徨恐。
如此重复了三遍,这才从那年轻人手中接过了文牒。
从京城而来的吏部使差早就见惯了这等场面,也没有不耐烦,笑吟吟的将钟玄扶起:“恭喜钟大人擢升从六品,为永宁练兵使!”
钟玄闻再拜。
可听到这个职位,在场的一众南镇河司官差的脸色都变得古怪起来。
永宁练兵副使?
从未听过。
一时间响起交头接耳议论的嘈杂之声。
一些深谙官位之道的老人则敏锐的发现,钟玄这个永宁练兵副使似乎不简单,只要被冠以永宁二字的,那就是府官,与从前的一司小差已然是完全不同。
甚至都有资格与镇河使、知府等同堂议事。
钟玄则已经听到了消息,知晓此次永宁练兵副使的由来。
这是此次朝廷特设的职位。
不过倒也并非是为他一人所设。
设立什么官职,那都是吏部的天官老爷们才有的权力,一个小小从六品,还不值得如此大费周章。
一切都是源于前不久京中早朝的一件大事。
用不了多久,整个云州都会设立练兵使之职。
钟玄是刚好凑巧要升官,所以便成了第一个被提拔的练兵副使。
“听闻是总督大人给陛下要来的。”
“说是云州毗邻妖国,又多江河,现在更是出了墨河国和老蛟之事。”
”正值动荡之秋,当集成一州之力,提督府多精锐之师,官府城卫之军须听提督府调遣,各府之军统一操练,以备战需。”
兵部当然不同意。
别看兵部兵字当头,可实际上无论是八方军还是九江总督府的兵马,全都不归兵部号令。
若是连城卫军都归给了提督府,那又要少去好些权柄。
若是连城卫军都归给了提督府,那又要少去好些权柄。
可这次镇压蛟龙一事里云州衙门压根儿没插手,说话失了底气。
还是首辅站了出来,圣皇则最后盖棺定论。
“各退一步,练兵之事归提督府来管。”
于是乎,云州特设练兵使,正使当然就是清河提督,放在永宁府便是镇河使夏严,钟玄则是副使。
正使都是兼任,可副使却让清河提督府一下子多出好几个从六品与从四品。
人多就能势众。
提督府成为云州第一衙门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而对于钟玄来说,这半步可极为重要。
等同于一跃成了一府的副官,与李副使、同知等是平等的关系。
当然。
他并未突破三大练,而且资历太浅,不可能完全与那些正六品相提并论,但也足以看出钟玄被朝廷看重。
“范大人,我在府里备了些酒菜,既然明日才回程,不如暂歇一夜。”
钟玄客气的说着。
他这个级别当然不可能是太监捧着圣旨,眼前这位看上去年岁不大的官差是吏部的使官。
大多数并无品阶。
但正所谓宰相门前三品官,而且还是来报喜的,没谁会轻视怠慢。
年轻使差眼睛眯起:“那就多谢钟大人了。”
。。。。。。
一刻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