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子时。
永宁府繁华,从亮起的灯火就能窥见一二。
先不提那高高挂起红灯笼的勾栏青楼,即便是寻常店铺也都还有亮灯的,街道上依旧是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
“在白沙的时候,早就是家家户户房门紧闭。”
钟玄望着窗外丝毫未见停歇的喧嚣,心中感慨。
他置办的宅子虽然不大,但位置不错,所以人在屋中也能感受到浓郁的人间烟火。
此时此刻。
只怕一半的同僚们都在声色犬马。
“那个年轻人见了那场面不得迷糊?”
好在钟玄已经不年轻。
他的目光落在灯火摇曳之中的飞鹰图上。
刹那间。
整个人的意识就被拽入到了南海的万里波涛之中,大蛟和神鹰恐怖的威压落在他的身上。
没有惊惧,稳如磐石。
足足支撑了三刻钟,钟玄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在睁开双眸的刹那甚至有剑气迸射。
腰间十里寒出鞘。
剑出无声。
寻常人甚至都看不到虚影,钟玄身前的火烛骤然熄灭,整个屋子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若是细看之下。
就能发现,火烛的灯芯被剑削断。
“成了!”
钟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方才他所施展的,正是飞鹰九击中三式的最后一式,鹰空。
与之前的五式不同,鹰空注重的是极致的快。
快到敌人已经死了,都看不出已经出了剑。
当年他那师父神拳飞鹰便是靠着这一剑在白沙县里扬名,然后一步一步成为一县最强的武夫。
正如某位江湖大宗师所“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有此六式傍身,剑术一途也算是登堂入室。”
钟玄胸中豪气顿生。
“若是郑师兄晓得,必定会很高兴。”
郑岳当初传授他飞鹰九击,一开始是想着不要把传承给断了,可现在钟玄已经练成了鹰空,已然到了与郑岳并肩的高度。
也算是不负师兄郑岳所期。
心中想着。
钟玄当即真就取出笔墨纸砚,重新点燃了灯火,连夜给郑岳写下一封信。
钟玄当即真就取出笔墨纸砚,重新点燃了灯火,连夜给郑岳写下一封信。
报喜一刻不能迟。
写完了信,钟玄这才重新盘坐回床上。
“内外本为一,相辅相成,两者兼备,方能登高望远。”
剑法练成,对于突破练筋亦是大有帮助。
钟玄隐隐升起期待。
一旦筋骨大开,他便可以修炼接引法。
武道一片坦途!
。。。。。。
“钟大人,得劳累走一遭,李副使叫咱们也去仵作房里看着。”
卫铮走进门。
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
毕竟死的是漕运所的人,之前不去搜河尚且能搪塞过去,可现在都验尸了,肯定还是要去一趟的。
李副使嫌晦气不愿去,所以便叫钟玄和卫铮这两个手下去盯着。
“走吧。”
钟玄活了一甲子,都不知道见过多少次院中停灵的场景,甚至他那之前的茅草小屋里都停着一只薄皮棺材。
见钟玄如此爽利,卫铮这才咧起嘴,两人一同来到位于南镇河司最后方的验尸房中。
南镇河司算是半个武将衙门,办事的时候难免会遇到需要验尸的棘手案子,每次都去府衙不仅麻烦,而且常常有推诿扯皮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