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不能在这儿?“方容歪着头,“我来看看你呀。听说你回来了,昨天就回来了,也不来找我。我只好自己找上门来了。
俞章平看着她,一时间百感交集。他脑子里翻涌着许多话,最后只挤出一句:“你等久了吧?
“不久。“方容说,“才等了一个多钟头。我寻思着,你要是再不来,我就回去吃饭了。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俞章平说着,伸手去摸钥匙,钥匙在裤兜里哗啦作响,他手有点抖,掏了好几下才掏出来。
“你手抖啥?“方容笑他,“开个门还紧张?
“谁紧张了。“俞章平嘴上硬着,手却更抖了。门锁“咔哒“一声开了,他推开门,侧身让方容先进去,然后自己跟进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门合上的那一瞬,屋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
406室的内屋不大,一张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墙角堆着几摞书。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叶子绿油油的。屋里收拾得干净,就是一个人住,显得有些冷清。
方容在屋里转了转,回头看着俞章平:“这里保持得干净吗?
“嗯。“俞章平关上门,站在门口,看着她。
暮色透过窗帘,给屋里镀上一层柔柔的光。方容站在窗前,逆着光,整个人像是被一层光晕笼着。
俞章平看着她,喉结动了动,鬼使神差地,朝她走近了两步。
方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没躲,只是睁着眼睛看他。
俞章平走到她面前,离她不过一臂的距离。他看着她,心里那些压了很多年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他忽然伸手,轻轻拉住了她的手。
方容的手有点凉,被他握住,没有挣开。
“方容。“俞章平低声喊她。
“嗯?“她抬眼看他。
俞章平没有再说话。他松开她的手,双手轻轻捧住她的脸,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方容的眼睫颤了颤,脸一下子红了。
俞章平退开一点,看着她红透的脸颊,心里又酸又软。他又低下头,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只一下,像蜻蜓点水。
然后他就松开了手,退后半步,耳根也红了。
屋里静得能听见心跳。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就这么站着,脸红红的,像两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过了好一会儿,方容才小声嘟囔了一句:“……你胆子真大。
“我……“俞章平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咋了,就是……没忍住。
“哼。“方容别过头去,耳根却红得透亮,“那你赔。
“赔啥?
“赔我……陪我说话。“方容说,“你都回来好几天了,也不来找我,我不理你。
“我错了,我错了。“俞章平连忙认错,“我这几天忙昏了头,一直没腾出空来。你原谅我,我好好跟你赔不是。
他这么一说,方容反倒噗嗤一声笑了:“你呀,还是老样子,一说就服软。
“对你,我啥时候不服软过。“俞章平小声说。
方容的脸又红了红,她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俞章平乖乖走过去坐下。两个人并排坐在床边,中间隔着一点距离,却又好像很近。
“说说呗。“方容看着他,“你在外头,都干啥了?怎么一回来,就成了大忙人?
“我……“俞章平想了想,“我就是做点小买卖,瞎忙。
“瞎忙?“方容不信,“我可听说了,你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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