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孙正义,是亚洲创投圈公认的互联网大帝,是靠着一套“时光机理论”纵横资本江湖、预判时代风口、精准押注未来的顶级赌徒。十九岁制定人生五十年规划,年少掘得百万第一桶金,壮年创立软银集团,在全脚盆鸡死守传统制造业、钢铁重工的时代,他逆势all
in无人看好的互联网赛道。
1995年,互联网尚是全球无人看懂的蛮荒概念,所有人都视之为虚无泡沫、空中楼阁,唯有他果断砸出上亿美金重仓雅虎,在全网质疑声中赌赢了时代红利,一战封神,奠定了自己互联网投资第一人的绝对地位。
他的一生,信奉极致的预判、极致的果敢、极致的下注。他从不做第二,从不随波逐流,从不畏惧风险,别人不敢投的冷门赛道他敢重仓,别人看不懂的初创团队他敢all
in,别人观望迟疑的时代拐点他敢率先落子。数十年资本浮沉,他靠着超前时代的眼光、不计代价的魄力、极致长线的布局,投出无数传奇项目,执掌亚洲互联网资本半壁江山。
在他的投资生涯里,从来只有他挑项目、他筛选创业者、他碾压式截胡别人的份,从来没有一个草根创业者、一家初创小公司,敢在他碾压级的资本利好面前,断然拒绝他的橄榄枝。
可今晚,在杭城,在2000年这个互联网寒冬的深夜,他输了。
输得彻底、输得茫然、输得猝不及防。
他千里迢迢、连夜跨洋、孤身奔赴杭城,放下身段、倾尽诚意、层层加码,开出了近乎无底线、无对手、碾压整个行业的顶级融资条件。三千万美金全款现结、无任何业绩对赌、百分百经营自主权、全球顶级海外资源兜底、技术人才全域赋能、海外渠道全盘开放。
这样的条件,放在当下整个华夏互联网初创圈,是绝对的天花板,是没有任何创业者能够拒绝的极致诱惑。哪怕是硅谷顶级初创团队,面对这样的资本礼遇、资源加持,都会毫不犹豫俯首合作。
在孙正义的预判里,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截胡。
阿里这块他早已盯上、早已笃定能成就传奇的肥肉,本该稳稳落入他的囊中,成为他下一阶段布局华夏互联网、续写投资神话的核心筹码。他甚至在飞机上,已经提前推演好了入驻阿里后的所有布局、资源落地、赛道规划,想好了如何借助阿里扎根华夏市场,打通东亚互联网闭环,完善软银全球互联网生态版图。
他笃定,没有任何人、任何资本,能从他手里抢走阿里。
可现实狠狠给了他一记重击。
马老师轻飘飘、却无比坚定的一句“合作已定、绝不更改”,直接击碎了他所有的预判、所有的布局、所有的自负。
他吃进嘴里、即将落袋为安的肥肉,硬生生被一个名不见经传、此前从未入他视野的国内资本,硬生生截走了。
“马总,见一面的机会都不给我吗?”孙正义问道。
“实在抱歉!要是跟您见面,我的合作伙伴会不高兴的!抱歉了!”马老师说道。
俞章平。
这三个字,此刻死死盘踞在孙正义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带着浓重的疑惑、不甘、警惕与极强的探究欲。
他缓缓走到航站楼靠窗的皮质座椅旁,身形高大却带着一丝罕见的落寞,缓缓坐下。深夜的机场旅客寥寥无几,广播循环播放着细碎的航班提示音,空旷的大厅回声清冷,衬得他孤身一人的身影愈发孤寂。
随行的助理、法务、团队人员,他全部留在了东京,今夜他孤身赴杭,本想以绝对的实力、碾压的诚意,干净利落拿下这场合作,却未曾想落得空手而归、铩羽而归的下场。
孙正义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眼底褪去了往日的杀伐果断、自信张扬,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沉思、深沉的复盘和难以释怀的费解。
他开始疯狂在脑海中检索、翻阅、排查所有记忆。
俞章平。
国内资本圈、互联网圈层、跨境贸易圈层、产业投资圈层,他翻遍自己所有的人脉版图、信息网络、项目台账,竟然找不到一丝关于这个名字的痕迹。
2000年的国内创投圈,本就荒芜贫瘠、不成体系,没有成熟的风投生态、没有专业的资本团队、没有长线的投资逻辑。国内绝大多数资本,要么依附传统实业、追逐短期套利,要么死守实体赛道、看不懂互联网未来,要么跟风投机、追热点、赚快钱,没人敢在互联网寒冬逆势重仓,没人懂长线布局、没人敢赌草根创业团队。
在他的认知里,整个华夏互联网赛道,值得他正视、值得他对标、值得他忌惮的资本对手,一个都没有。
可就是这样一片被他视为蛮荒空白、无人能打的市场,突然杀出了一个俞章平。
一个他完全陌生、毫无耳闻、没有任何背景记录、没有任何过往战绩的神秘资本掌控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