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章平轻轻敲击桌面:“记住一条底线。领航资本优先寻找真正懂产业、具备长期价值投资思维的人,不要那些只会投机炒作、追热点的金融老油条。未来二十年,中国最大机会是产业升级,不是短期资本套利。”
“这条标准我已经同步给全部猎头。”陆小可拿出一页手写笔记,“我给所有核心岗位拟定清晰人才画像。举个例子,私募股权投资部负责人,要求至少五年以上企业投融资经验,熟悉制造业、消费行业,拒绝纯粹二级市场交易出身;vc负责人,要求能够看懂前沿技术,最好接触过海外互联网发展趋势,视野不能局限在上海本地。”
两人一问一答,早餐渐渐见底。餐盘被佣人收拾完毕,文件全部整理收纳进黑色公文包。窗外天色彻底透亮,街道车流慢慢增多,2000年上海城市苏醒,迎来新一天的喧嚣。
“出发。”俞章平站起身,拿起外套。
陆小可合上方案,紧随其后。
庭院车库缓缓升起卷帘门,一台第二代路虎揽胜静静停放在车位内。深色车身线条硬朗,在2000年的上海,这类进口豪华suv极为少见,辨识度极高,也是俞章平特意购入的座驾,兼顾出行实用性与商务形象。
两人拉开车门相继落座。真皮内饰带着淡淡的皮革香气,车载空调缓缓送出凉风。司机印成平稳启动车辆,副驾曲智随行,车辆缓缓驶出华山路别墅庭院,汇入主干道车流。
路虎平稳穿行在上海西区街道。道路两侧新旧建筑交错,老式六层居民楼毗邻新建商品房,街头随处可见凤凰自行车、嘉陵摩托,偶尔掠过一辆捷达、桑塔纳出租车。世纪之初的上海,没有后世密密麻麻的高架环线,空气通透,视野开阔。
车辆沿着华山路向南,转入衡山路,再朝徐汇中心方向行驶。车厢内没有中断讨论,陆小可抓紧路上时间,继续和俞章平推敲组织架构隐藏的矛盾点。
“俞总,有一个现实难题我反复权衡。按照这套完整架构,初期至少需要三十五到四十名正式员工,人力开支不小。咱们刚刚起步,基金尚未完成首期募资,现金流压力客观存在。有人建议我先精简部门,等募资到位再扩张团队。”
陆小可说出心中最大纠结,“可我担心,前期架构残缺,后续扩张的时候不断调整组织、重新划分权责,容易形成内部派系,制度根基很难稳固。”
俞章平靠在座椅上,望向窗外掠过的梧桐树冠,从容开口:
“陆总,区分两件事:前期部门架构蓝图不能缩水,人员招聘可以分批落地。组织框架、权责制度、内控流程,现在就要白纸黑字完全定稿,严格按照最终成熟版本设计。哪怕现阶段部分岗位只先安排一名负责人,团队人员后续逐步补齐,制度体系必须一步到位。如果一开始为了省钱简化架构,等到未来资金充裕、业务爆发,再推倒重建制度,部门边界模糊、权责混乱,内部矛盾会消耗大量精力。地基不能偷工减料,装修可以分期施工。”
一句话点透症结,陆小可豁然开朗,立刻拿出随身记事本快速记录。
“明白了。方案维持完整版架构不变,招聘实施分三阶段。第一阶段,优先招聘各部门一号负责人,搭建管理层班子;第二阶段,招募核心骨干投资经理、行业分析师;第三阶段,补齐行政、it、人事等后台全员。既控制前期现金支出,又保证顶层制度完整。”
“就是这个思路。”俞章平轻笑,“你连续熬两个通宵,不会只想到方案,肯定提前估算了人力预算,说说数字。”
陆小可略显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确实粗略测算过。按照上海2000年外资金融行业薪酬水平,管理层年薪区间十五万至四十万,骨干分析师六万至十二万。管理层全部就位前提下,年度人力基础成本预估三百二十万上下,不包含项目绩效奖金。”
2000年,国内普通职工年薪不足万元,这样的薪酬标准堪称天价。也只有俞章平手握穿越先知带来的原始资本,敢于给出匹配国际投行水准的薪资,在上海抢夺顶尖金融人才。
“预算我认可。”俞章平没有犹豫,“薪酬体系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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